一传十十传百,沈建军拥有一只奇异生物的事儿很快在整个镇子传开了。
国人收藏,讲究个奇,越稀奇价格越高。
如果只是普通的鹿茸,收藏家们还真没什么兴趣,但是这梅花鹿王的鹿茸,听起来就稀罕多了。
这些时日,不断有人上门,向沈建军打探鹿茸的信息。真的有人出高价买,最高价者甚至出到了2000块。
2000块买保健品,沈建军都觉得有些疯狂。
不过,这鹿茸长在鹿身上暂时也丢不了,沈建军不着急卖,等待着更合适的价格。
这一日,让沈建军有些没想到的是,狩猎队队长赵刚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说是马小辫子看上了自己的鹿茸,让沈建军带上这鹿茸去找他。
马小辫子的名号,沈建军倒是也听过。
在这北方地界上,那可是响当当的一位人物,早年家里是八旗子弟,后来靠山落魄之后,家里就做起了黑市生意。
到马小辫子这一辈,算得上在黑市做到了顶尖。
没想到对方竟然也看上了自己这鹿茸。
正在沈建军犹豫要不要去见马小辫子之时,刚从南方闯荡回来的李大强也亲自登门拜访。
“沈哥,我给嫂子买了些化妆品,又给你们家带了些南方的蜜饯。”
李大强将自己提的礼品放在家里,然后便暗自沉凝地指了指院门外那只圈起来的梅花鹿王。
“听人说,沈哥你捕了条大物,说的就应该是这外面的梅花鹿吧?”
沈建军点了点头道:“这个东西费了我老大的劲儿了,很难抓,智商极高。要不是我出门带了两条狼,恐怕早就让这梅花鹿王耍得没影子了!”
李大强道:“沈哥,这个梅花鹿王的鹿茸你卖吗?我觉得南方的那位大老板会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的。”
“我也知道,这个东西太过贵重,应该价高者得。”李大强说着,便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沓子钞票。
“这是2500块,我这些日子做生意攒下的积蓄,沈哥你看这些钱够吗?不够我再想办法给你凑。”
李大强一来就诚意十足,2500块,一般人可舍不得。
沈建军道:“咱们是老朋友,同等价格,我肯定优先卖给你。只是,现在还有一位买家价格没有给我报,等他出价!”
“还有一位买家?比我给的这价钱都高,咱们这个地方还有这种人物?”李大强愣了一下。
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两三千块钱的,非富即贵。
“马小辫子,你听说过吗?”沈建军把马小辫子对鹿茸感兴趣的事告诉了李大强。
李大强一听,顿时急了道:“沈哥,你可不能被这马小辫子给骗了!把东西给了他,你可一分都拿不回来!”
沈建军一愣,忙询问是怎么回事?
李大强愤愤不平地攥紧了自己的手道:“当初我在咱们这地方卖黑货时,就是受这个马小辫子管辖的!马小辫子有个规矩,和他做生意,第一次他是不给钱的!”
“无论你拿的是不是梅花鹿王的鹿茸,也不管卖的贵贱,马小辫子这一次是通通不会给钱的!”
“按马小辫子的说法,这就是靠山头先交一次保护费。”
保护费?
沈建军顿时有些怒意,这马小辫子倒是打得好算盘,竟然想白嫖自己的鹿茸。
难怪那天赵刚来的时候,支支吾吾不肯说价格。
感情是给自己挖坑呢。
还好没急着将这鹿茸交到马小辫子手上。
“沈哥,你要是想拿这个鹿茸去靠山头投靠马小辫子,我也没意见!”
“但是,我希望你能看在咱俩的情分上,把这东西出给我!这马小辫子收鹿茸,肯定是也找到了我那位南方的老板,想抢我在南方的生意!”
听到李大强的话,沈建军顿时有了主意。
是把这鹿茸免费交给赵刚,换一个虚无缥缈的靠山头投靠的资格。
还是把这鹿茸交给李大强,换一个未来首富的感激之情?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雪中送炭!
沈建军点了点头道:“行,看在咱俩的情分上,这鹿茸我就卖给你!”
李大强顿时喜出望外地点了点头道:“沈哥,那就太谢谢你了!”
李大强知道,自己拼底蕴和拼财力是拼不过马小辫子的。
要想从南方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分口肉吃,就必须得让南方的老板看到自己的价值。
而沈建军正是这种价值的来源!
“沈哥,你今天的情谊,我记你一辈子!日后,我李大强若是有发达那一天,绝对不会忘记沈哥现在的提携。”
沈建军道:“这是应该的,你不用太客气!”
李大强想了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主动开对沈建军说道。
“沈哥,你买船的钱凑了多少了?”
沈建军道:“大概不到一半吧。”
李大强思索了片刻道:“那你要不把定金先给我,我把这个船从南方给你开回来!”
沈建军顿时大喜道:“这个能成吗?”
他早就渴望这条渔船了,一旦渔船回来,自己便能在水里下渔网。
这年头海子里到处都是珍贵的鱼,碰到鱼群,一捞便是整整一网,收益率很高。
“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若是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了,那还能行吗?”李大强道:“一会儿我就跟南方的那位老板通电话,让他准备好船,送到咱们这个地方来,我找关系给你办航行证,你去镇子里办个渔业许可证就成!”
“不过沈哥,你动作可得快点!”
李大强拍了拍沈建军肩膀。
“这两年全国各地,都处于变化的浪潮中,南方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成功肯定要推行到咱们这疙瘩的。到时候,你可以提前去承包一片湖,抢占先机才能拿到最高的收益!”
听到李大强的劝告,沈建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自从南方小岗村那里林产承包责任制成功后,全国各地都在效仿。
位置比较偏一些的北方地区,进度慢些。
但这些年也在陆陆续续的开展,有些特别的县、乡一级的单位已经开始改革。
“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沈建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