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呼喊:
“钱你拿着!先给我来两瓶!”
紧接着,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大团结,带着一股急切的劲儿,从人群头顶上飞了进来,最终落在了柜台上。
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方园和付继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方园的眼睛瞪得滚圆,手里正整理的物件差点滑落,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心里满是震惊:
“这都啥情况啊?还有这样买东西的?”
付继平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原本准备反驳那些质疑声的话,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是唱的哪出啊?”
眨眼间,原本就有些喧闹的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起来。
人头攒动,人们你推我搡,挤得水泄不通。
付继平见状,急忙甩开步子,朝着人群冲过去,一边挥舞着双臂,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
可他那声音,在这汹涌的人潮声中,就像微弱的火苗,瞬间被淹没。
人群根本不听他这个小老头的指挥,依旧疯狂地往前挤。
付继平心急如焚,赶忙扭头看向田野,脸上满是焦急与为难,说道:
“野哥!人太多了,门都快被挤塌了,这可咋整啊?”
田野也完全没料到这些人会如此疯狂。
他皱着眉头,要是单纯想买东西的人,倒还好应付。
关键是还有不少不买的人,就为了看个热闹,在门口堵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没一会儿,门口那股拥挤的劲儿就冲破了防线,人群像决堤的洪水,“哗啦”一下全挤到了柜台边。
田野赶忙张开双臂,试图拦住这股汹涌的人潮,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别急,一个一个来!这么挤,你们谁都别想买着东西!”
田野这话一出口,拥挤的人群稍稍安静了片刻。
田野瞅准时机,转头对着付继平和方园,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付继平,你负责维持秩序;园园,你负责收钱;我来负责拿货和讲解。”
方园和付继平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么多人,任谁看了都会紧张。
很快,就有人挤到了柜台前。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妆容精致,她迫不及待地将钱递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道:
“驻颜霜,给我来两瓶!”
“我也要两瓶!”
旁边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也跟着喊道,一边喊还一边用力往前挤,试图让自己更靠近柜台。
“别挤!后面的你再挤,信不信我一下子全买光,让你们都没得买!”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在人群中大吼,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压根没人理会他的叫嚣,人群依然拥挤。
前来买驻颜霜的,不光有女性,还有一部分男性。
这些男的,多半是那些夫人们的司机或者勤务员之类的。
人们你推我搡,一窝蜂似的,都举着手里的钱,拼命往前凑。
付继平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嗓子:
“都排队,排队!咱们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可不能搞得跟领救济粮似的!”
这话一出口,有些人觉得在理,便稍稍收敛了一些,开始自觉排队;
可还有些人,根本就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地往前挤。
这么一来,那些原本想排队的人,一下子就被挤到了边上,成了弱势群体。
队伍歪歪扭扭,秩序一片混乱。
方园站在柜台后面,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刚想伸手去接钱,却感觉田野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她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就见田野大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他一边喊,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我们除了卖这个驻颜霜之外,还卖一种产品,这个产品啊,至少能让您看上去年轻十岁,但是这个产品数量有限,今天就只能卖五个。”
田野这话一出口,那些原本挤得热火朝天、吵吵嚷嚷买驻颜霜的女人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这驻颜霜的效果就已经够逆天了,要是再加上那个神秘的产品,自己岂不是能回到二十来岁青春靓丽的时候了?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充满了期待。
一个声音大声问道:
“那你才五个,我们这么多人,你打算咋卖呢?”众人纷纷附和,目光盯着田野。
田野不慌不忙地说道:
“等会你们交钱到她的手上,她会给你们一个号码,等这批驻颜霜卖完,我们将会从这些号码里抽出五个来!”
说着,田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账的本子,动作麻利地从里面撕下几页纸,又仔仔细细地剪成四等分,然后递给方园:
“现在你们把钱交给她,一个一个来,别挤!”
这么一来,收钱的口子就只剩下一个了,人们没办法,只能乖乖地排队。
方园每收到钱,都会在小纸片上按顺序写下号码和瓶数,然后交给顾客。
顾客拿到号码,再到另一个柜台找田野拿货,这么一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类似流水线的流程。
每交过一次货,田野都会在纸片上盖上自己的私章。
买到驻颜膏的人,都开心的挤出人群。
不过,眼尖的人发现,他们没过一会儿,又匆匆忙忙地回来重新排队了。
那些原本在门口看热闹、不排队的人,慢慢地被挤出了门外。
他们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一个个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娘的,还真就是三十块一瓶,而且这些人都是开着摩托车或者吉普车过来买的。
普通工人一个月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也就挣这么点钱,这些人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而且大多数人一买就是两瓶,那可就是六十块啊!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那些刚才还口出狂言,喊着要是能卖掉就吃粪的几个人,这会儿赶紧猫着腰,快速地挤出人群,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生怕被人抓住,到时候被人奚落一番。
没过多久,柜台里的驻颜膏一下子销售一空了。
付继平赶忙又从后面的房间里搬了一批出来,到最后,存货也就只剩下五十来瓶了,可还有不少人没买到。
田野见状,马上抬手制止了付继平,让他别再拿了。
田野两手一摊,对着众人喊道:
“各位,不好意思啊,今天的驻颜膏已经卖完了,感谢大家的惠顾。”
“什么?卖完了?”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众人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们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你们竟然说卖完了!”
一个女人尖声叫道,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们不会是藏着舍不得卖,想抬高价格吧?”
有人满脸怀疑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信任。
“是啊!买不到,我们回去可怎么交差啊,大老远赶了几十公里路,就为了这东西呢!”
一个男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下一个就到我了,我就不信,你们一瓶都没有了!我的运气咋就这么差么?”
人群里又响起一个懊恼的声音,那人不停地跺脚,满脸沮丧。
顿时,屋子里各种各样的抱怨声、谩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