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笔一划地描绘着符文。画错了就重来,一遍不行就两遍,直到画出一个完美的符文为止。
就这样,我们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做好了“引魂灯笼”和“过河钱”。
出发那天,夜幕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我提着“引魂灯笼”,手里攥着“过河钱”,沿着黄泉路慢慢前行。
有引魂灯笼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片路。
“王爷爷,这鬼市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问。
王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鬼市,是生人和死人交易的地方。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也有各种各样的危险。”
“那我们去鬼市,会不会遇到危险?”我有些担心地问。
“会。”王老爷子语气平静,“但为了我的魂魄,我必须去。”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王爷爷,我会保护您的。”
王老爷子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终于,我们来到了忘川河边。
忘川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
我将过河钱撒入忘川河中,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河面上出现了一艘纸扎船,船身刻满了往生咒文。
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纸扎人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摆渡人?”我心中一动。
摆渡人朝我们点了点头,示意我们上船。
我们上了船,摆渡人便开始划船。
纸船缓缓地驶向忘川河的彼岸。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河岸边出现了一个店铺。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无常纸马店”几个大字。
“无常纸马店?”我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地方?
我让摆渡人靠岸,然后走进了店铺。
店铺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纸扎用品,琳琅满目。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请问…”我刚开口,老者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纸匠门的传人?”老者惊讶地问。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
老者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我。
“你…你是…”老者突然激动起来,“你是陈家后人!”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像是两颗快要熄灭的煤球突然被风吹着了,猛地亮了一下。“你手上……那是赵青海的扳指!”他指着我右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声音颤抖得厉害,随时要断气似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扳指,这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点点头,“家师正是赵青海。”
老者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手,“孩子,我是你师叔祖,方敬山。”
我……师叔祖?我脑子有点懵,师父从来没提过。
方敬山看我一脸疑惑,苦笑着解释:“当年我痴迷纸扎术的一种禁术,闭关研究,一不小心就……。”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落寞,“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纸匠门的传人。”
我连忙扶住他,这老人家看着风一吹就能倒下。“师叔祖,您怎么会在鬼市开店?”
方敬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这鬼市鱼龙混杂,我在这里隐姓埋名,也是为了躲避仇家。”他瞥了一眼店里的纸扎用品,“这些都是我糊口的玩意儿。”
我环顾四周,这些纸扎玩意儿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绝对不是凡品。看来这位师叔祖深藏不露啊。
方敬山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给我。“这是‘勾魂纸剪’,你拿着防身。”
我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剪刀,剪刀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气。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剪刀,入手冰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我的指尖流入体内。
“多谢师叔祖。”我郑重地收下勾魂纸剪。
“对了,”我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师叔祖,您知道鬼市里有没有一个叫胡阴阳的人?”
方敬山脸色一变,“你找他做什么?”
我将王老爷子的事情告诉了他。方敬山听后,眉头紧锁,“胡阴阳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精通邪术,手段狠辣,你最好离他远点。”
“可是……”我有些犹豫,“王老爷子的魂魄在他手里,我必须找到他。”
方敬山沉思片刻,“这样吧,我带你去鬼市的中心广场,那里是信息集散地,或许能打听到胡阴阳的消息。”
我们离开店铺,跟着方敬山穿过熙熙攘攘的鬼市街道。鬼市里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各种奇形怪状的鬼怪也随处可见,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却长得和常人无异。
我紧紧地跟在方敬山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笛声传来,我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是胡阴阳的骨笛!”方敬山脸色大变,“这笛声能操控鬼差,还能篡改生死簿!”
我心中一惊,篡改生死簿?难道我父母的死也和胡阴阳有关?
我强忍着眩晕,跟着方敬山来到鬼市中心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各种鬼怪叫卖着各种商品,热闹非凡。
方敬山带着我来到一个角落,指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斗笠的人说道:“那就是胡阴阳。”
我顺着方敬山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骨笛,缓缓地吹奏着。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诡异的阴森。
我注意到胡阴阳身边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鬼差。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两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师叔祖,我该怎么办?”我低声问道。
方敬山沉声道:“先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点点头,紧紧地盯着胡阴阳,不敢有丝毫放松。
突然,胡阴阳停止了吹奏,将骨笛收了起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阴森的笑容。“陈长生,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