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个光头男人,四十岁出头模样,个头身材跟我差不多,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还带了个眼镜,这人就是赵庆田。
我看着赵庆田,我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因为从这人身上给我有两种感觉,既有粗犷凶狠汉子的气质,还有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刚跟我见面就跟我套近乎,说什么以前就在道上听过我的名号,还夸我是年轻有为,一顿给我夸,整的我又想笑又被他夸的感觉不好意思,一看他就是不知道我的底细,在这跟我胡咧咧。
我对赵庆田谦虚道:“赵哥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赵庆田摆手说道:“霍老弟,你太过谦虚了,能跟道上鼎鼎大名的九尾狐陈萍在一起做事,那绝对都是行内翘楚的存在。”
我心说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毕竟陈萍确实在道上名声不小,赵庆田以为我也一样跟陈萍那样厉害,我还全是借了陈萍的光,可实际上我心里清楚我根本就没那么厉害,说不定我都没他懂得多。
赵庆田把我们请进了屋坐了下来,我环顾了一眼,地上烟头,啤酒瓶,矿泉水瓶,吃剩东西随处可见,屋里一股臭脚丫子味,还有四个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小土炕上睡觉,呼噜声起起彼伏。
小童捂着鼻子拽了拽我胳膊,我侧过头对着她一皱眉。
赵庆田递过来一根烟,笑着说道:“霍老弟,让你见笑了,我这帮兄弟昨天夜里又一宿没合眼,唉,我是一直都盼着你们快点来,现在你们来了,我心里可就有底了,今晚咱们就动手,霍老弟,赵哥我可全仰仗兄弟你了。”
我说道:“赵哥,你们的情况我从老祥那也简单知道了一些,既然现在找不到墓,我倒是觉得,也不急在这一两天,不如等我陈姨过来咱们在商量具体事宜,也让你这帮兄弟休息一下。”
赵庆田愁眉苦脸的看着我小声说:“霍老弟能否借一步说话。”说完还瞥了一眼大个和小童。
我说道:“赵哥,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行,他们俩都是跟我的不是外人。”
赵庆田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笑着说道:“那好,霍老弟,既然你先来了,我看也没必要非得等陈萍嘛,咱们也可以合作呀,兄弟放心,我这边也不会亏待你的,事成之后,赵哥给你拿十万块钱,你看怎么样?”
赵庆田的意思很明了,是想要把陈萍给踢出局,因为陈萍来了他们不仅要给钱,找到墓后,墓里的东西还要双方平分。
就想拿十万块钱让我替他们找墓,这赵庆田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心也太黑了,一点也不守规矩,他是不了解我的为人,别说拿十万块钱,就算一百万放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干出这种事。
再有就是他也太高看我了,找墓我上哪找去,我可没那个本事,这我清楚,可他不清楚,我还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我冷着脸说道:“赵哥,你的意思我懂,不过这事恐怕不行,还是等我陈姨来了在商量吧。”
赵庆田笑了笑说:“霍老弟,不会是觉得十万块钱太少了吧,也对,是赵哥我想的不周到,在十万块钱的基础,我在给兄弟你这两位朋友一人五万,这回总行了吧?”
这姓赵的还不死心,是我把话没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真想骂他,拿二十万就想收买我们。
我还是冷着脸说道:“赵哥,你的好意兄弟心领了,这钱呢,虽然好,不过我做事有我的规矩,还是不要让兄弟我呀太难办,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点到为止,不要再谈了。”
“好,好,赵哥我明白了。”赵庆田笑道:“霍老弟,那就等陈萍来咱们在商量。”
我不想跟他再聊下去了,笑着说:“赵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这一路上我们也折腾累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赵庆田笑道:“行,行,屋子我早就收拾出来了,就在隔壁厢房,霍老弟你们先去休息,等会我让老祥给你们送点吃的用的。”
我们来到了隔壁厢房,屋里有个小土炕,铺的草编苇席,这屋子一看就是刚收拾出来不久,房屋看着很破但是一点灰尘都没有,这赵庆田一看就是粗中有细,心思颇深之人。
没过多久马财祥送来了一些吃的和矿泉水,还有两床被子。
我还问他我们这三个人怎么就两床被子,马财祥说实在是没有了,这都是他们人盖的。
小童麻利地脱掉鞋子,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土炕上,娇嗔着对我说:“兵哥哥,你快去帮我弄点水,我想要洗脚。”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看着我。
“都这么晚了,还洗啥脚呀,再说你脚丫子又不臭。”我说道。
一听这话她可不乐意了,抬起腿来,将小脚直接伸到我的面前,嘴里嘟囔着:“哼,你又没有闻过我的脚,咋就知道不臭呢?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洗脚,不然我根本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坐在我身旁的大个突然趁我不备,用力推了我一把,猝不及防之下,我的脸直直怼到了小童的脚上。
大个见状,立马发出一阵坏笑,调侃道:“哈哈,兵子,咋样啊?臭不臭?”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恼火,伸手回推了他一下,没好气说道:“李耀国你大爷,哪都有你,手咋这么欠呢?臭不臭你不会自己闻闻啊!”
大个却不以为意,依旧嬉皮笑脸,贱兮兮说道:“哎呀,兵子,那可不成,咱哥俩虽说亲如手足,不分你我,但是女人可不行。”
听大个越说越离谱,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娘的胡扯些啥玩意呢?这都哪跟哪呀,少在这瞎咧咧。”
大个咧开嘴哈哈大笑着,边笑边说:“我瞎说啥了?这可是千真万确啊,刘瘸子可都一五一十全跟我说了,嘿嘿嘿,不声不响就给自己弄了个童养媳,耀爷我是甘拜下风,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到大个这番话,我的眉头紧紧皱起,说道:“得了吧,快闭上你的嘴巴,怎么越说越下道,刘瘸子那张破嘴说出的话也能信?他向来都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话是靠谱的!”
这时,小童突然抬起小脚,猛踹了我一下,嘴里还不停嚷嚷着:“兵哥哥,我要洗脚,你赶紧去给我弄点水来嘛。”
我一脸无奈地抱怨起来:“哎呀,小童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啊?每次听到你这么叫我,我都浑身不舒服。”
小童根本不理会我,反而变本加厉用脚朝着我的后腰来回踹着,并娇嗔说道:“哼,不让我叫你兵哥哥,那我该叫你什么,要不……我就叫你哥,这样总可以了吧?哥快点去帮我打水好不好嘛。”
面对她如此难缠的攻势,我实在是无计可施,心中烦躁不堪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我只得长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准备出门去找水。
就在我刚走出屋恰巧碰上了马财祥正拎着一桶水走过来,这下可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小丫头洗了脚总算是消停了,这老房子没有通电,到了晚上点上蜡烛,铺好了被子,场面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就两床被子,而且都是单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