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转身,同时将手中的手电光迅速扫向后方,然而,除了那些冰冷的石人和昏暗的走道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倾听和观察起来。
“兵子,你干啥呢?磨蹭啥呀,赶紧跟上。”前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罗勇他们,发现我没有跟上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好嘞!马上就来!”我回应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加快步伐向前赶去,一边走着,我还不时回头张望。
赵藤一脸凝重看着我,语重心长说道:“兵子啊,赵叔明白你此刻心情,急于找到你的兄弟,但是,咱们如今走到这了,既来之则安之,你也别太着急。”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平复心情。
可这话我听了反而心情更加难受,大个是我兄弟,你们说当然轻松了,我自然是着急。
陈萍却是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小鬼头,你那兄弟被困在这墓里头都这么久了,搞不好现在早就一命呜呼,浑身冰凉咯,哼,你就算再着急又能顶个屁用?”
听到这话,我顿时怒目圆睁,狠狠瞪向陈萍,大声吼道:“你会不会说人话,没长牙啊。”
陈萍见状,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柳眉微皱,轻笑出声:“哟呵,小鬼头,怎么?被姐姐我戳中痛处就受不了啦?不过嘛,我讲的可全都是大实话哦。”说完,还挑衅似的朝我扬了扬下巴。
赵藤赶忙出来打圆场,劝解道:“好啦好啦,兵子呀,虽说你陈姨刚才那些话听起来确实不太好听,但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话虽粗糙些,道理却不假,咱们做事情固然应该多往好的方面去想,可是同时呢,也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才行呐。”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勇迈步走上前来,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带微笑安慰我道:“兵子,咱干这一行的人,进墓遇到危险甚至折损在里面那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儿,所以啊,凡事你都得看开点,放宽心,你兄弟肯定会平安无事的,走走走,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我们走到了大殿须弥座的下方,终于能够清晰地看清大殿上方墓顶那独特的结构竟是一个标准的半圆球形。
我们顺着台阶向上走去,须弥座虽然大,但是大殿高度也就正常平房的高度。
大殿通体都是石材建造其表面历经岁月沧桑已略显斑驳,前面是一排石柱,只有门窗是木制,可能是埋葬地下时间久了,这些木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甚至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腐朽和破损的迹象。
罗勇突然对着海哥喊道:“小海,你过去把门给推开!”
听到这话,海哥不禁愣了一下,待他回过神来后连忙应道:“啊!勇哥,你是要我去开门吗?”
罗勇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骂道:“你耳朵聋啊,我叫你过去把门给推开,听明白了没有?”
海哥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边摆手一边拼命摇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见此情形,陈萍不禁柳眉微蹙,只见她二话不说,扭着小腰走上前去,飞起一脚将那紧闭的大门一脚就踹开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门扉应声而开。
陈萍头也不回径直走进了大殿内,并冷冷地丢下一句:“两个大男人,连开个门都这么磨磨蹭蹭的。”
赵藤也跟了上去,罗勇皱眉上去就踢了海哥一脚,骂道:“你他妈的,这点屁事你都干不了,还他妈想干这行。”
罗勇说完也赶忙跟了进去,海哥眉头一皱,但也不敢吱声。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海哥,别往心里去,走吧,跟着进去看看。”
我迈步踏入大殿之中,里面还有内殿,内殿外摆着九个圆形石柱,上面都各放着一个三足鼎。
赵藤和罗勇以及陈萍三人正围聚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细细端详着这些鼎。
我凑了过去,走近一看,这些鼎也就水桶大,整体呈圆形腹部,两侧各有一只立耳,底部则由三足支撑着。
罗勇满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托举着九个鼎中的一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大声喊道:“大哥,快看,这可是青铜的呀,而且上面还刻有铭文呢,这东西可值不少钱呐。”
赵藤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回应道:“老罗,我之前不就说了嘛,真正的好货都藏在这座大殿里头,你先别急激动,依我看,这里面说不定还有更多更好的好货,走,咱们赶紧进去瞧瞧,等会把这些值钱的玩意儿全都打包带走。”
罗勇听后,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称是,嘴里还嘟囔着:“大哥,这次咱们可真是没白跑一趟啊,之前有个老板还想要一件青铜器,他娘的,这一下就九个青铜鼎,个个都带铭文,这回可要发大财了。”
而此时的我,目光却被那九个青铜鼎牢牢吸引住了。
看着它们,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葫芦溶洞四足方棺内所得到的几个铜牌。
我记得刘瘸子曾跟我提起过,其中一块铜牌上面刻着这样一段话,山易勾云顶,十五飞琼楼,龙岗安旧王,楼下楼,楼中骨,九鼎方知穹命。
当初,对于前面几句话的含义,刘瘸子都向我详细解释过他自己的理解。
不过唯有这最后的一句,九鼎方知穹命,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眼前这九个青铜鼎难道与那句话存在着某种联系,想到这儿,我弯下腰来,将身子凑近那尊青铜鼎,目光紧紧盯着看。
只见鼎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此外,还有一些类似于地图的图腾,线条曲折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原来是陈萍走了过来,她娇笑着说:“小鬼头,研究的挺认真啊,有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呀,快跟姐姐讲讲。”
我不想搭理她,她跟我说话我全当没听到。
见我对她不理不睬,陈萍有些嗔怒跺了跺脚,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罗勇也走到了我的身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兵子,先别研究这个啦,咱们还是到内殿里面去看看有什么,回头再来拿。”
听了罗勇的话,我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来和他们一起朝着内殿走去。
进入内殿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中央摆放着的四个石台,每个石台大约一米高,上面都覆盖着一块黑色的布,黑布正中那隐隐约约透露出的体型轮廓来看,黑布底下所掩盖着的物体应该是尸体,这尸体身形应该很高大。
更为奇特的是,在这四个石台之间竟然连接着许多透明的细管子,这些管子纵横交错,而且,通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管子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缓缓流动。
这种物质既不像常见的液体那样具有明显的色泽和流动性,也不似普通气体那般虚无缥缈,难以捉摸。
它像是无色无形,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但却又能够让人确切感知到它的存在以及在管子中的流动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