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修之法杂乱,过度依赖外物……”
脑海回荡着紫发仙子的言语,楚风低声呢喃。
是啊,从一开始的九劫凤曲,再到后来的不死长生功,以及万化诀,他的每一场战斗,无时不刻的都在借助外物。
前世的他并无任何功法宝术加持,纯粹的独善其身,如今却因为系统的奖励,而过度依赖……
楚风似是从中顿悟,他的路走偏了,如今并无异样,他不依靠外物依旧同阶无敌。
可以后,仙台,天尊,王者,圣人,他还能保持同阶无敌的状态吗?一直过度依赖,所修之法杂乱……
渐渐的,他的身形竟朦胧起来,与道合一,他所修炼的一切功法,宝术,神术,皆开始质变。
化作无数的道意,扩散于全身,开始与自己的苦海相互融合,交汇。
那原本并不完美稳固,有些许瑕疵的秘境,因为道意的融合,竟开始变得完美,如返璞归真的玉佩。
咔嚓——
遥远的天际,一道雷光闪过,它包含法则,那是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能够撕碎苍穹!
天地无情,闪电改变着轨迹,似想攥改楚风的命格。
“完蛋!”
楚风面露死志,那是无法抵挡的天罚,雷霆落下,他将化为尘土。
这是他悟出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所引发的天妒,避无可避,完全的死局。
就在这道雷光将要落在楚风身上之时,只听“刺啦——”一声。
紫芒闪过,斩落些许青竹,那竹子脱落地心,竟泛起白芒,随后开始锐变。
竹子变得洁白如玉,几乎透明,霞光万道,瑞气冲天,雷芒缠绕,混沌之气澎湃。
竹子滴落乳白色汁水,覆盖在楚风身上,在他骇然失色的目光中,竟抵挡住了天雷的一击。
可,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这是天道对超出掌控之外的生灵,所做的惩罚,那是无休止的,除非天谴之子死去!
“啊——”
楚风痛苦出声,那虚无缥缈的天道,竟开始蚕食着他的身体。
若不阻拦过不了多久,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楚风的意识开始消沉,他感觉自己沉入汪洋,沉入大海,渐渐的,他感到了窒息,仿佛残叶凋零,快要死去。
“清醒点,不可睡去!”
耳畔,传来紫发仙子的声音,蕴含恐怖的法则之力,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楚风只感觉,那无比刺痛,寒冷的汪洋,有一双细腻玉手,竟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的耳畔,传来一道又一道声响。
“你是魔,天下不耻之魔,你早该死了,若非你,我等也不会离开妻儿!”
“该死的魔族啊,你毁我家园,灭我道统,我要以我之血,葬你之魂!”
“杀魔!杀魔!”
……
楚风那原本将要清醒的意识,竟被无休止的讨伐声,带入了无尽的深渊,他开始沉沦。
魔……真的是错误的……
可我……也不想成为……那令人唾弃的魔族啊……
我……或许死了……一切都是不是结束了……
楚风俊美的脸颊滑落血泪,他神情满是绝望与解脱,那一道道声响,传入他的耳畔,直穿他的灵魂。
他是魔,本不是他的错,可是魔,天下人皆所不容,又怎会容下他?
楚风感到心好累,他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死志。
或许他早就死了,死在大雨蹉跎的马路,再难亲人团圆。
死在了被生母抛下的河里,被湍湍河流沉没,死在孤寂的陋巷,死在至尊骨被挖,被挑断筋脉废弃修为的寒冬之夜。
或许乱古时代,他早就死在了那场黑暗动乱……
前世被唾弃,举世皆敌,唯一爱自己的师姐死去,楚风不是圣人,不是仙人,他只是一个生活在地球的社畜……
本想苟延残喘,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终究无法安宁!
……
“何必在意,当混浊已是常态,清醒便是一种罪,你是清醒的,莫要自误!”
“这世间万物不过昙花,百万年后皆为尘土,何必在意他人目光?!”
脑海回荡着紫发仙子的声音,楚风从中清醒些许,睁开的眸子看到了是无尽的愤恨与憎怒。
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抓着他,将他拖入深渊,紫发仙子的声音开始模糊。
楚风的心魔太过强大,他外表看起来是那般风轻云淡,可内心,却已经千疮百孔。
就像在地球送外卖,明明那么累,却总是跟爸妈说,不辛苦……戴着面具的神情,谁能看懂?
紫发仙子星眸闪动,叹了口气,她款款走来,修长玉指轻点楚风眉心。
内心世界
楚风闭着眸子,任由无尽的大手,撕扯,划破他的脸颊,将他拖入深渊。
“楚师弟!”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彻在楚风的耳畔,回荡在他的心间。
“师姐……”
楚风低声喃喃,他开始轻微的挣扎,抬起那沉重的眼皮。
“楚师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师姐在。”
落星声音越来越近,楚风开始挣扎,反抗漆黑的大手。
星光点点滴滴,闪烁着,照耀在楚风漆黑阴暗的世界,一只细腻的玉手紧紧握着楚风的手腕。
“师姐……”
楚风内心被触动,他开始感到害怕,他不想就此死去,重来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要守护师姐,守护自己唯一的挚爱……
楚风在拼命挣扎着,混沌种青莲,锦绣河山,缭绕在他的周身,他向上游去,想紧紧抱住呼唤自己的人。
“该死的魔障,你就应该沉入深渊,赎罪!”
……
“闭嘴!”
楚风大喝,周身的圣体异象更甚,将整片黑暗映照出光辉。
“楚师弟,不管如何,一切都有师姐,师姐会好好守护,保护你的。”
星辰闪烁,汇聚,落星的声音再次传入楚风的耳畔。
世人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楚风挣开了无尽的黑暗,他逆流而上,紧紧抱住了那声音的主人。
外界
紫发仙子娇躯轻颤,她星眸闪烁,多少岁月下,可从未有男子,近她身……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