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平镇黑木耳加工厂。
“厂长,你们回来了!”
门卫老李见到许承安就连忙打招呼,还过来给提行李。
许承安的摩托车放在厂子里,所以没有直接回家。
而且他还有点事得去镇上办了。
走向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老李高兴地道:“厂长,没想到咱们的黑木耳能在省会拿金奖,沧城这边都登报表彰了呢,写了好几篇报道!”
许承安等人带着黑木耳在哈市农展会拿了金奖的事厂子自然每个人都知道,赵建平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全厂的人。
尽管老李只是个门卫,但也是心怀厂子荣誉的,毕竟厂子做的越好,名气越大,他就越有对人吹牛皮的本钱。
这几天他回家碰到街坊邻居或者认识的人都得得意洋洋地吹上一番。
我工作的厂子啊,黑木耳刚在省会的农展会里拿了金奖,当时参展的可是有全省的黑木耳,牛逼就一个字云云。
许承安随口问道:“哦,老李,啥时候上报的?”
他能猜到这件事上报会很快,毕竟能去省会争到那么高的荣誉可不是一般的新闻,挺轰动的一件大事了,市委宣传部那边自然不会拖。
“三天前报纸就登了,副厂长嫌咱厂订的一份报纸不够,又去城里买了几份报纸,发给各部门看,我大字不识几个,不过报纸上有配图,我一眼就看到你领奖的图片了!”
在农展会颁奖仪式上,许承安作为代表上台领的奖,孙科长自然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时刻,用相机拍了下来,登载在了报上,还放在非常显眼的版块。
老李帮忙把行李拿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副厂长办公室里的赵建平见到许承安也赶忙快步走了出来:“厂长,你们回来了,我们的黑木耳都收到货了吧,卖给经销商顺利吧?”
许承安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一切顺利,全部出货,春耳售罄,货款也已全部到账,经销商那边还等着咱们的秋耳出货呢!”
“太好了!”
赵建平兴奋不已:“厂长,这几天咱们黑木耳拿金奖的事上了报,不只是市委宣传部那边,市内所有报纸都登了,成了沧城的热门话题!”
施秋玲抢着道:“市内也登报了呢,二姐夫还买了几份报纸回来!”
说话间她从随身的行李袋里翻出几份报纸,果然上面有相关的报道,只是版面自然就不像沧城那么显眼了,毕竟农展会的产品类目很多,沧城的黑木耳并非唯一的主角,报道的篇幅也较为有限,不过能上省报也相当不错了,毕竟省报可是全省范围发行的。
小妮子得意地道:“这下全省都知道咱们的黑木耳是最好的了!”
和赵建平聊了几句,许承安想起什么:“对了,建平,你有空去城里找包装袋厂家,让他们改下包装,上面得加印上‘黑江省农副产品优质金奖’字样,等咱们的秋耳出了之后,就该换新包装了!”
既然评了金奖,那自然是得好好利用的,经销商那边是一回事,消费者的认可是另一回事,高端之路就从这个优质金奖开始了。
“行,厂长,我这就去办!”
去省会拿了金奖,赵建平这小子干劲更足了,马上就开着他那红鸡公进城找包装袋厂家。
放好行李之后,施秋玲也立马跑自己部门去了。
全阳平镇所有乡屯的春耳早已采收加工完,投放到沧城市场和省会市场了。
不过七月份是大量野生菌子开始冒头的时节,比如榛蘑,元蘑,小黄蘑、猴头菇和松茸等,每天都有村民过来卖采摘到的野生菌子,这也是加工厂业务的一部分,省会市场也是要的,而且对这些野生菌子的需求比黑木耳还强烈。
这些野生菌子,就是黑木耳采收加工空窗期的补充,尽管量比较少,不过总比没有好。
施秋宁也跟着去厂房转转,自己可是厂长夫人和老板娘,但是平时在省会念大学,厂子里有些新员工都不认识,回来了偶尔还是得去员工面前刷个存在感的。
厂长办公室里就剩下了许承安和施秋晴两人。
施秋晴烧着开水,准备泡茶。
许承安道:“施助理,你过来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看啥啊?”
施秋晴插上烧水壶的电源,走了过来。
许承安摸出一张存折递给她:“这是咱们在省会把所有库存干耳出了之后收到的货款。”
施秋晴既是自己的助理又是财务,这数目也得给她瞧瞧,顺便让大媳妇安心。
施秋晴下意识地打开存折,翻到最新的一页,看了眼上面的数字,就不由得瞳孔收缩了,失声道:“挣了这么多钱?”
这可不是十几万,而是一百几十万!
在八零年代,这太吓人了!
许承安嘿嘿一笑:“省会那边黑木耳的价格卖得贵嘛,经销商的收货价格也高,就算除掉运输费用,利润还是提了一大截!”
“我说了,最多一两个月,我就能让那些干耳变成银子!”
“待会我打算去镇上农行,把贷款还掉大半,剩下的也足够盖新厂房和收秋耳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施秋晴明显舒了一口气,七月初是厂子最穷的时候,穷到只剩仓库里的那些干耳了,每天钱还只出不进,想到欠了银行大几十万,就让她瘆得慌。
许承安捉狎一笑:“我不会破产的,我怎么舍得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呢!”
尽管心里高兴,施秋晴却是撇了撇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许承安口气一转:“那好吧,我就说点别的,现在咱又有钱了,比以前还有钱,秋晴,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施秋晴婉拒:“行了,我啥都不缺,再说这次去省会买的东西也够多的了!”
许承安打了个哈哈:“看来用钱买得到的东西我家施助理不在乎,那就送你个用钱买不到的吧,而且这东西你一定缺!”
“啥?”
施秋晴好奇。
她还真想不出来,自己现在还缺什么。
“男人!”
许承安笑道:“施助理,你还缺个男人呢,正好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就免费送给你吧,干活挣钱打猎修理样样精通,还会推拿理疗侍寝暖床,包君满意!”
施秋晴啐了一口:“老不正经,谁稀罕你了!”
“不稀罕?”许承安挑了挑眉:“我记得某人说过,我插队入户的时候,就偷偷喜欢我了!”
这是大媳妇给他按摩时手滑用力按错了穴道,许承安装死让其说出的心里话(详见286章)。
想到当时的情景,施秋晴脸上就挂不住了,忍不住打了许承安一下:“谁让你装死的,那个不算!”
“行,不算就不算,下次你再说一次!”
“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