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股刁钻,俨然少了许多,或许是觉得愧对时云辉,又或者是因为何婉被抓,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有些心虚。
乔女士轻瞥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说明是件好事,以后不要随意听信别人的话。”
她以长辈的身份跟她说这些,若换做以前,许慧估计早就毛了,可今天她却十分配合,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就连温安柠都不由诧异的多看她几眼。
“你教训的对,要是我早能意识到这点,或许云辉也不会变成这样。”自从知道时云辉车祸是何婉一手策划,她就在责怪自己,她就时云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被何婉给害死,她估计得恨死自己。
乔女士见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再多说。
如今真相大白,就让他们一家人自行解决吧,她也不好管太多。
乔女士和温安柠走出医院,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歇,天气变得晴朗起来。
乔女士不由长舒一口气:“最近咱们时家发生的事太多,接二连三的,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老爷子最近这段时间恢复的非常好,已经能下地行走。
时云辉车祸住院的事,大家都没敢告诉他。
温安柠宽慰她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你也不必太忧心,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乔女士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苍老许多,主要因为老爷子出了那档子事,时家又那么多豺狼虎豹,防来防去,却还是防不住。
她深叹一口气:“都说大家族内部是最复杂的,如今我也是见识了,有时候真想远离这些纷争,但由不得自己选择。”
老爷子曾经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猜到时观远接下来肯定还会对时家做出一些不好举动,老爷子早晚会知道,只怕到时候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勇敢面对,要扞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温安柠语气坚定,她管不了那些所谓的亲情手足,她只知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
若是让他们得逞,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时家,因为他们不会念及手足之情。
她的话,让乔女士很认同。
温安柠身上那股劲儿,让她觉得跟以前的自己很像,她看温安柠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锦潇有你这个贤内助,我真的很放心。”
温安柠调皮的笑了笑,挽上她的手臂,笑嘻嘻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可以少操些心,凡事有我跟锦潇呢,我们会处理好一切,不会给任何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落在时楚欣眼里,仿佛刺痛她的双眼。
看着她们二人相继上了车,她眼中的阴翳丝毫不减。
手机来了电话,她滑到接听键。
时观远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过来:“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就赔了夫人还折兵?”
他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听上去漫不经心,但时楚欣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何婉心太急,所以被他们发现了,放心吧,他们查不到我头上来。”
“他们不是查不到你头上,而是不想继续查下去,你别太高估自己,时锦潇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他肯定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时楚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有些急:“既然他都已经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放过我?你都已经躲到国外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要是我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她真是受够了,每天这么提心吊胆的过着,她很不想再插手这些事,可时观远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会拿着她的把柄,逼迫她顺从自己,让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时观远默了几秒,随后笑起来,那笑声讥讽又阴沉,让时楚欣不免害怕起来。
“楚欣,我们是一体的,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国外这边暂时不稳定,等稳定下来,我就会安排你过来,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会拉着你一起。”
最后那句话,让时楚欣瞬间毛骨悚然。
电话被挂断,温安柠已经开车离开医院,她想到时观远刚才那番话,不由细想,难道时锦潇真的已经知道了吗?
——
时间飞逝。
五月初八这天,是洛甜和白城明的订婚宴,两家长辈对这门亲事都表示很满意,主要因为他们俩认识多年,感情也很好,又门当户对,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订婚宴这天,邀请许多亲朋好友过来,温家和时家也都在邀请的名单中。
凌子瑞经过一段时间休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听说这场订婚宴,黎夏也会来,他当然不能缺席。
订婚宴就在白家举办。
凌子瑞跟时锦潇夫妇俩一起来的,进来的时候,他还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黎夏的身影。
温安柠知道他是在寻找黎夏,笑着道:“黎夏要晚一点到,她刚刚给我发消息了,这会儿还在路上。”
凌子瑞“哦”了一声,小声嘀咕:“她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呢?”
“谁不给你发消息啊?是在说我吗?”时言初调皮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模样俏皮又可爱。
凌子瑞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刚才他脑海里满是黎夏的身影,还以为是黎夏到了,没想到却是时言初这个小丫头。
“咦,你怎么脸红了?”时言初看着他突然爬上红晕的脸,忍不住打趣:“你该不会以为是黎夏来了吧?怎么脸红成这样?”
“你……你管我,脸红怎么了?你还不让我脸红啊?之前你跟傅知彦刚恋爱的时候,不也会脸红吗?”
“可你是男人啊,男人不可以随便脸红的,你看我哥他们从不脸红。”时言初一脸好奇盯着他,眼里全是调笑。
哼,谁让凌子瑞当初出卖她,如今让她找到机会,当然要好好取笑他一番。
傅知彦在时锦潇身旁坐下,他们几人围成一桌,长辈们都坐在另一桌,这边根本就没有外人敢坐过来。
洛甜看他们已经到了,穿着红色敬酒服的她,捏着裙摆扭着腰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