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其实在会上说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乔总给我个面子,我刚来还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接手呢,你不要太介意,我主要还是想跟着大家看一下,学习一下。项目上的决策,还有项目完成后的分红,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肯定是不能分大家辛苦劳动的成果。”
“啊?”他看着解清酒,感觉有些怀疑。
“说那听说那几个娃娃,是你的原创对吗,好可爱啊。”
“啊对,”他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也是从油画里的人物得到的灵感。”
“在会上听他们的讲解,我之前也参观过馆里的展品,我觉得我们其实还有很多的产品可以被开发。包括我们美术馆,在各个社交软件上,传播力度都非常高,算是国内非常有名的网红美术馆,其实除了和别人合作联名以外,我觉得我们自己开辟这条业务也是大有可为。”
“哈哈这样啊,”牛呈颍听她这么说有些尴尬,“其实我们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你也知道乔总的脾气,他个人可能不太喜欢这项业务,以乔总的条件来说,多赚点少赚点,他可能也不是太在乎。”
“我们现在和Ni的分成,是在利润的基础上五五分对吧?刚才会议上也提到了,产品成本是由酒店那边负责,也就是说一个娃娃卖到339,刨去成本,利润只给酒店一半,他们也是有的赚的。这么说,其实我们的ip价值其实非常高。如果说我可以劝动乔总开辟这项新业务的话,我们团队有没有这个实力,能接住这个项目。”
牛呈颍很难说不心动,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美术馆正在流量的风口上,不做这个业务简直就是看着钱面前溜走,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这个怕是有点困难。”
“这是我的问题,我会尽力去说服乔总的。虽然大家都是艺术家,对艺术也都有自己的追求,但现在这个社会赚钱也很重要不是吗?我非常欣赏我们团队的工作能力,会议上展出来的那些已经完成的作品,肯定少不了大家在背后打磨的心血,包括会议上我们同事提到的,从材质的选择,大小的设计,到每一个作品的立意,都是大家一块努力做出来的,既然大家有这个赚钱的能力,肯定想让大家能更多的发挥出来。我非常希望可以和大家共同进步,也非常谢谢大家在会上给我面子。”
说完解清酒向他伸出了手,牛呈颍再看她的时候,居然有些感动。他握住了解清酒的手,虽然现在的老板不爱画饼,但是偶尔吃个大饼,没想到还挺激动人心。
“谢谢哦,不过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大家,你也了解乔宥齐,说服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好,了解。”牛呈颍起身点点头,整个人又红光满面起来。
“对了,我想问一下,我想要一下园内所有作品的资料,应该和谁要。”
“这个啊,你找詹詹,詹亦笛。她负责这些。”
“好的,谢谢。”
“用我帮你把她喊出来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自己找她吧。加个联系方式?”
“好的。”牛呈颍忙不迭拿出了手机,两个加完微信,看他回去的背影都想跳起来。
解清酒休息了一会,喝了口手里的咖啡,脑子就开始转。知道乔宥齐不缺钱,但是谁还能嫌钱多啊,他为什么就不愿意赚这个钱呢?沽名钓誉?他也不像这样的人啊。
可能脑子有病。她站起来揉了揉眼,还是先吃饭比较重要。
“吃饭不?”他给乔宥齐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画画。
“可以啊,下来负一等我一下。”
“好。”
已经快一点了,还在画画?要不得他有低血糖呢。解清酒咂咂嘴,按电梯到了负一。
他在画一幅画,一个忧郁的背影,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摇摇欲坠,这个人没露脸,但是解清酒知道,他画的是秦纾。
他为什么会画出这样的场景,难得是他看着她跳的?那心理阴影确实够大的。
解清酒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但同时又觉得奇怪,这么多年了,他要是想画秦纾,这里起码得有上百幅了,但为什么现在一幅都没有,都藏起来了?
乔宥齐只是全神贯注的画,他画到了女孩的手,很奇怪,女孩的身体摇摇欲坠,向前倾倒,但是看他画的手,确是死死地抓着白色的栏杆,筋络突起,有明显区别于整体的求生欲,连她一个外形都看出来了。
他落下最后一笔,回头看了看解清酒。
“画得怎么样?”
“挺,挺好的。”解清酒没有提出自己发现的问题,只是觉得这样的乔宥齐,颇有艺术家的颓废味。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又自己欣赏了几眼,拿起旁边的美工刀来,把画划烂了,撕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叹了口气,太符合自己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了。
但是撕完画的乔宥齐马上恢复了正常,他一面洗手一面问道:“想去吃什么?”
“都行。”
“吃日料吧。”
解清酒犹豫了,“也没那么行……”
“不喜欢吃?”
“哪个员工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出去吃饭吃日料,我第一天上班,不要这么不接地气。”
“哪个接地气的员工,会找老板一块出去吃饭?”
“你知道的,我既想接地气,又想显示自己在老板这与众不同,爱装一下啦,装个一两天就行,等大家都知道这种关系了,我就不装了。”
乔宥齐现在听她的神经病发言,都不想给反应了,“那你说吃什么?”
“嗯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又浮现了一个小问题。还记得我说过我请你吃饭,请你吃苍蝇馆子,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时候不是因为你贵的请不起吗?”
“那我问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吃过苍蝇馆子。就是你们这些有钱的孩子,真的像小说里写的一样,没吃过垃圾食品,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夸张,吃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