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回乾清宫用膳吧。”
康熙说着起身,来到玉檀身侧,无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入手只觉得玉檀的小手软软的,康熙没忍住捏了捏。
玉檀顺着康熙的力道起了身,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离开了御书房。
王喜跟在后面,看着手牵手走在前面的两人,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好像一对父女。
但他马上又意识到这个想法不太合适,连忙在心里呸呸呸了几声。
他可真会瞎想。
二人回到乾清宫,用过晚膳。
略坐了一会儿,玉檀便想回自己的院子了。
然而,她刚一起身,手腕就被康熙轻轻拉住,随后被拉着重新坐回榻上。
玉檀眼里盛满疑惑,康熙在干什么?
康熙直视着玉檀那满是疑惑的双眸,不闪不避,缓缓开口说道:“今晚你留下。”
玉檀一听这话,思绪如脱缰的野马,难免想到了一些不太健康的地方,而后瞪大了双眼。
她这具身体才十三诶!
康熙这么禽兽吗?
她即便需要龙气,也没丧心病狂到那种份上啊。
康熙见状,开始主动解释,“既然你注定要进后宫,不如提前习惯,放心,朕现在不动你。”
玉檀听到这话,点点头,这才对嘛。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世界开始陷入黑暗。
两人洗漱完,双双上了床榻,床上放了两床被子,玉檀睡里侧,康熙睡外侧。
躺下后,玉檀适应良好,即便刚到这个世界时不习惯康熙慑人的气势,可过了几天,她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玉檀闭上双眼,根本没想任何事情,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有康熙,静静的躺在那里,听着旁边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一股幽幽的兰香,调皮地钻入他的鼻尖,不停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辗转反侧许久,康熙终于将旁边之人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入怀中。
怀里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康熙喟叹一声,早该这样了。
玉檀在梦中,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朵普通的小花,正在被烈日暴晒,她感觉自己快要枯萎了,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热,好热。”
康熙闻言,微微松开了些,可玉檀依然在喊热。
康熙无奈,只能将玉檀身上的被子剥去,丢到一旁,然后两人同盖一条被子。
玉檀在睡梦中,感觉温度好像没那么高了,虽然还是热,可她能坚持,就没有再继续说热。
康熙抱着人,闻着鼻尖醉人的兰香,慢慢睡了过去。
静谧的夜晚,床上两人紧紧相拥,似绕树的藤,连理的枝。
次日一早,李德全准时将康熙叫醒。
“万岁爷,该起床了。”
康熙睁开眼,就看见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
康熙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宠溺,过了好一会儿,康熙才起身下了床。
清晨的空气微微带着一丝凉意,康熙将被子重新掖好,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小声些。”康熙看着伺候自己洗漱的人,低声说道。
众人听到帝王的吩咐,连忙将自己的动作放得更轻。
收拾洗漱完后,康熙折回内室,看着玉檀依旧睡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大步离开。
一到御书房,康熙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冷峻。
他看向李德全,问道:“李德全,昨日之事查得如何了?”
李德全赶忙上前一步,恭声道:“回万岁爷,昨日宜妃娘娘离开后,乾清宫多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经奴才查实,是德妃和宜妃娘娘的人,那流言亦是二位娘娘主导,佟佳贵妃,惠妃和荣妃娘娘在其中顺水推舟,添了把火。”
康熙怒极反笑,这些人安生日子过久了,忘记他让她们手握宫权的初衷,竟然让流言在后宫肆意横行。
佟佳贵妃和惠妃荣妃,起初并不把流言的主人公放在眼里,可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康熙老房子着火,所以选择了推波助澜。
但她们心里并不认为这个宫女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做得毫不掩饰。
康熙眸光一冷,这些人无疑就是冲着玉檀来的,让她还未入后宫就站在众人对立面,若玉檀往后失了宠爱,那些人就会联起手来欺负她。
呵!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康熙冷笑一声,心中有了决断,“去慈宁宫。”
她们既然敢用他给的权利来为难他在意的人,那他随时可以把她们的倚仗收回。
慈宁宫。
太后也听说了宫中的流言,心中暗忖:贵妃和四妃就这么放任流言传播吗?
她们这些年真是越来越胡来了。
她知道她们的心思,可也有些瞧不上,她们一个个的,有权、有地位、还有皇子,竟连一个宫女都害怕。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她也无法置喙什么,毕竟她只是皇帝的嫡母,又没有过教养皇帝的情分,她只能安安分分的在后宫做个吉祥物,不能多管闲事。
不然真发生事情了,谁又会认她这个太后呢。
太后正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
往门口一看,就看到康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快起来吧。”太后脸上露出一抹笑,“皇帝怎么来了?”
康熙到一旁坐下,直入主题,“想必皇额娘也听到了宫中的流言,贵妃和四妃手握宫权却毫不作为,放任流言传播,实在让儿臣失望。”
太后颔首,“那依皇帝的意思,这事该如何处理呢?”
康熙看着太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恐怕要辛苦皇额娘了。”
太后疑惑,康熙紧接着道:“宫权在她们手中太久,她们早就忘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只享受宫权带来的好处,却并尽到应有的责任,儿臣会将她们手中宫权收回,届时就麻烦皇额娘代掌宫权了。”
太后听完,并没有太过诧异,“哀家知道了。”
她虽不得先帝宠爱,可也曾是中宫皇后,处理宫中事务自然是手到擒来。
“儿臣多谢皇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