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
“唐欣是你闺蜜!”大姐这六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就差告诉老二,不要一错再错了。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但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并且还不知道回头,那就是错。
而且。
这个家里其他人都可以喜欢老五,甚至可以追,毕竟老五还没结婚。
唯独老二夹在其中不应该。
因为唐欣是她闺蜜啊。
这不但是喜欢,还有背叛。
“要是唐欣不介意呢?”
任繁星脱口反问。
这次轮到大姐诧异,她哑然看向老二,感觉老二这是疯了。
陷的多深啊才会说出这种话?
这句话中的意思,太多了。
大姐忽然觉得事情的严重性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正常逻辑来讲的话,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无法自拔,且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道德谴责,一心就想跟对方在一起……
她应该说‘我不在乎这闺蜜’。
以此来表达哪怕姐妹关系破裂,我也要把老五抢回来。
可她不是这么说。
她说的是‘要是唐欣不介意呢?’
这说明什么?
这岂不是说明,她不介意和闺蜜一起分享。
三人一起?
这是多大的决心?
事情大了!
能说出这句话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已经深陷其中,要么就是准备深陷其中,不在意任何外界的事情了。
“我觉得。”
“我需要好好的跟你聊一下了。”
大姐严肃起来,面色正然肃穆。
老二也反应过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就等于交代实情嘛。
“我,先去洗个澡。”
“我等你出来,今晚,我们姐妹要好好的秉烛夜谈。”大姐面无表情。
哪怕老二一个鞭腿就能将老大踢飞,可来自于血脉上的压制,加上做错事后的心虚,让老二有点怂。
这一宿。
姐妹俩都没睡。
第二天起来顶着一个红眼圈,眼里都有血丝。
“你们这是……”
任妈见状都吓到了。
“聊了一些事情,没事的妈,我先去公司。”大姐连早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实际上身体素质都不差,熬一天两天问题不大。
就是看起来有那么一点憔悴。
随后老二也离开了,继续上班。
任妈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吃早饭的老三和老四。
二人也摇头,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任妈心中一叹,要是老五在家就好了,老五是家中百晓生,问啥都知道,可省心了。
……
……
清晨。
三江市。
曹诚和唐欣从酒店醒来。
说起来。
曹公子每年都会回来一趟,但回来也只是扫墓,顺便做一些产业布局。
毕竟二十年后,产业向内陆转移,九省通衢的地理优势太过于明显。
未来字节乱跳在这里有研发中心,是继北上广之外的第四个城市。
包括其他所有知名大厂,在这里也都有研发和云计算、安全等部门。
提前布局总是不会有错的。
这里房价地价便宜的不像话。
二人起床。
出门过早。
热腾腾的粉。
天气太冷,吃点粉还挺暖和。
上午。
曹诚领着唐欣去了墓地,扫扫墓,烧点纸,唐欣献束花,把准备结婚的事情说一下。
顺便再说一下老曹。
当然没什么好话,肯定是告状来着,要是亲妈在天有灵,回头一定要给老曹托托梦。
扫完墓离开。
唐欣嗔道:“哪有报忧不报喜的?你这样的话,阿姨……”
“嗯?”曹诚斜睨。
唐欣小脸一红:“咱妈在天有灵,也不安息啊。”
“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鬼魂和异世界,万一有的话,死了咱俩也能不分不离。”曹诚一脸深情。
好一句地狱情话,给唐欣干无语了。
出了墓园坐上车。
唐欣问道:“我们现在就回中海吗?”
“不急!”
曹诚摆手,吩咐保镖兼司机:“去老棉纺厂!”
司机调出导航,车辆启动。
以前曹公子回来扫墓,基本上不会回去。
因为没必要。
除了王婶值得人惦记之外,整个小区也就是几个曾经一起战斗在第一线的江北群众大姐们值得惦念。
而且每次时间都很赶,带着投资回来的,哪有功夫见家里父老乡亲啊。
那种装哔也没啥意思。
但这次不同。
带媳妇了。
让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呃,那群关系好的大姐看看,什么叫仙女儿。
问问她们的儿子娶的是啥样的。
顺便给老棉纺厂的父老乡亲打个样,娶就要娶这种,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老棉纺厂的家属院带,有点格局好吗?
说句不好听的。
与其娶一个,或者嫁一个歪瓜裂枣,不如就单身一辈子。
所以,
曹公子作为老棉纺厂的一哥,必须要为同辈和以后的弟弟妹妹们打个样,把格局拉高一点。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老棉纺厂家属院的。
嗯!
曹公子这是为了大家考虑。
作为江北群众的发源地,老棉纺厂就该有自己的格局和底蕴。
对吧?
开着车。
曹诚近乡情怯。
大中午了,一辆飞翔的b就驶入了老棉纺厂。
后面还有两辆车,远远地吊着,没有一起跟进去,这属于暗卫警卫,是保护唐欣的。
……
冬季的老棉纺厂也是喧闹的。
也有人出来晒晒太阳。
冬季屋里太冷了,有的时候还没外面暖和。
所以中午的时候,还没吃饭之前,外面晒太阳的人不少。
老家属院都这样。
车辆进入小区。
没一会就看到路边那片老林子已经推平重建,有些健身器材和打乒乓球的地方,不少人都在那边玩。
还有小孩在疯跑嬉笑。
跑吧跑吧,笑吧笑吧。
再过几年就高考了……
路边则是坐着一群老娘们,互相聊着什么。
也许在上一秒钟,老棉纺厂就有人已经身败名裂了。
远远望去,这群老娘们一个个张牙舞爪,吵得面红耳赤,似乎正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曹诚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许久不见。
她依旧是这般康健。
说明老棉纺厂的风水是真好。
摁下车窗。
曹诚双手扩音在嘴边,大喊:
“王婶~~~~~~”
“……”
“……”
唐欣都惊了。
何时见过曹诚这么亢奋。
坐在车内的唐欣,可是从头到尾看着曹诚的情绪变化。
从他一开始有点近乡情怯,眼神中明显透露着归回家乡的喜悦,但情绪却故意保持克制。
再到渐渐发现周围有些景色变了,开始跟唐欣说这里以前是什么模样,现在拆了改建成了什么。
这种介绍是想让唐欣更好的融入进来。
紧接着进入小区,然后看到了里面的老老少少,然后突然激动起来。
摁下车窗,大喊一声什么婶?
黄婶?
唐欣没听清,但看曹诚激动的模样,说明他们关系应该很好。
唐欣心里记下了这个黄婶,回头问问。
唐欣知道曹公子从小单亲,估计这个黄婶……对他很照顾吧。
曹公子向来都是恩将仇……呃,知恩图报的人。
嗯。
一定是这样。
唐欣心中脑补出前因后果,自然也能理解曹公子的激动来源。
……
车窗外。
一群老娘们正在说张家长李家短的这种荤段子,毕竟过年了嘛,很多人都开始返乡,有些年轻人还带着媳妇或者男友回来。
总之老棉纺厂每到春节都是热闹的。
王婶是八卦情报组织的骨干成员,自从曹公子走后,王婶再无敌手,地位越来越高,目前也在江北群众中担任骨干。
她此时正在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结果一声‘王婶’,给她拉回了现实,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
好像听到了很丧的声音?
不对。
不对不对!
一定是幻觉。
“王婶~~~~”
“小王大专毕业了吗?”
“卧槽!”
王婶瞬间红温了。
幻觉个屁啊。
这是瘟神回归了?
抬眼一看。
正好看着一辆豪车从眼前经过,从窗边伸出来一个脑袋,再熟悉不过了。
姓曹的那个小王八蛋。
其实每年都有打电话,尤其是过年的时候,短信会互相拜年,瞬间结个仇。
可是好几年没见了,王婶再次见到他,看着这小王八蛋的笑容,又听到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拿自己儿子大专的事情说事,这能忍?
“关你屁事啊。”王婶怒斥。
车子已经开过去了。
“王婶,我是为你好啊。”远远地传来一个耳熟的道德绑架。
“关你屁事啊~~~”王婶追了几步,指着豪车跳脚。
丸辣~~
丸辣啊。
这小王八犊子回来了,日子可不好过了。
人群中的大姐,大部分都知道曹公子和王婶的恩怨,只有少数几个不清楚的,正在不停的向旁边的人打听。
追赶车尾灯的王婶气呼呼的回来了。
面子不能丢。
王婶冷哼一声,坐在了小板凳上:“这小子出去闯荡几年,估计越混越差,要不然怎么可能回来?以前都上春晚的,现在春晚肯定没邀请他,活该!呸……”
旁边一个大姐道:“我认识那个车标,带着翅膀的b,很贵,好几百万一辆。”
“哇~~这么贵啊?”
周围大姐纷纷吸凉气。
都知道老棉纺厂出了一个富豪,只是以前太远,根本没什么感觉。
而且也是时间太久了,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曹公子刚成首富那会,小区里的人确实很激动,渐渐地也就那样了,毕竟这么多年没回来,没给大家带来什么利益,自然也就不上心了。
王婶怒急:“几百万怎么了?他以前都是几百亿身家,现在才几百万,明显是落魄了,活该,呸~~”
“……”
“……”
众人哑然,有道理啊王婶。
您这看问题的角度,真刁钻。
一个大姐拿出手机:“我查了一下,首富还是小曹。”
“那……那又怎么样,还没更新呗,等更新了就没他了,呸!”王婶一生不弱于人,尤其是这嘴,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