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一个星期,现在完全就靠止痛针顶着,那也是疼的受不了。”每次看到自家爷爷痛苦的样子,她都会心如刀割。
“能吃点什么不?”不做点什么总她感觉心里难受。
薛莹摇头:“现在是一点儿也吃不下了,就靠着营养液过活,要不人能瘦成这样?”
“姐夫跟孩子呢?”她来了这么半天,就看见莹莹姐一个人。
“你姐夫跟我换着班的看护爷爷,孩子都送他们爷奶家去了,我们现在也顾不上孩子。”
秦秋月动了动唇,到底没问,莹莹姐的父母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出面。
薛莹可能是也看出来了:“那俩是指不上的,爷爷住院后就过来看了一眼,在没出现过,还好爷爷没指着他们养老送终。”
“还记恨爷爷将家里的所有家产给了我,没有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我那弟弟连过来看一眼都没有,多亏爷爷压根就不惦记他。”
父母跟弟弟要真是好样的,爷爷至于早早的就将家里唯一值钱的楼给了她?他们但凡对她有一点点儿的父爱母爱,爷爷都不会对他们做的太过分。
“不说他们了,那就是三个白眼狼。”
爷爷虽说将家里的家产都给了她,可平时为了孙子也没少给他们钱,可是他们怎么做的,逢年过节都不会过来看一眼的,满心满眼对爷爷都是埋怨跟恨。
秦秋月看着薛莹疲惫的脸,生生让人老了五岁不止:“我也没事儿,我看着薛爷爷,你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过来,你这样薛爷爷看着也心疼。”
“不用,还雇了一个护工,我一会儿搁另一张陪护床上睡一觉就行,晚上你姐夫就来替我了。”
不管薛莹的老公是咋想的,能做到这个份上也难得了,起码比老爷子自己的亲孙子孝顺多了。
在难过也留不住一个病痛缠身的人,薛爷爷还是在六天后离开了,薛莹一度伤心的昏厥过去,都是她老公忙前忙后的给张罗。
好在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一起过来帮忙,不然就他们两口子这葬礼可办不起来。
薛爷爷的儿子,一家三口也过来送了老爷子最后一程,起码这三个人还要那张脸,没有葬礼上闹起来让薛莹姐难堪。
至于后面闹没闹秦秋月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也不好特意去上门打听这事儿吧。
听到门铃声,秦秋月赶紧打开电梯的锁,薛莹怀里抱着西楚过来了。
西楚从老爷子住院后就整只鸟蔫哒哒的,特别是老爷子走后,整天整天守在老爷子照片前,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才吃口东西,平时就一动不动的盯着照片看。
现在看着西楚至少瘦了一大圈儿,身上的羽毛好像都暗淡了下来,脑袋也不像之前一样整天昂着,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
“莹莹姐?”
薛莹将怀里抱着的西楚放到茶几上:“爷爷说了,他走后就让西楚过来跟你作伴儿,你要是不方便,我就要给西楚找个新主人了。”
说着话,薛莹有些爱怜的摸着西楚的羽毛:“家里小的那个还小,实在是不适合养小动物,西楚还从小就跟我不对付,我爷爷可能也是知道,西楚也不爱跟着我。”
秦秋月没有拒绝,该走的地方都走过了,她也没打算继续出门,有这么个小东西陪着也挺好的。
“莹莹姐要是舍得,那就让西楚陪着我,正好我一个人,养个小动物也热闹一些。”
薛莹就知道月月会答应养西楚,拎着一个大袋子放到地上:“这里面是西楚的证书跟吃食,我一起给带过来了,西楚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我还要谢谢薛爷爷,想着给我送个伴儿过来呢。”
“莹莹姐,你也要打起精神来,薛爷爷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姐夫孩子也等着你关心呢。”
薛莹清浅笑了一下:“我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受不了,就想着爷爷老了我也结婚了,总能让爷爷过过儿孙环绕膝下的生活,谁能想到,谁能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呢?”
她总以为还有时间,时间还多着呢,不差这一天两天了,等真到了这一天,就感觉这一天来的太快了,她好像还没有让爷爷享清福呢。
看着小月月有些红的眼眶,薛莹赶紧压下心里的难过。
“行了,我又来惹你跟着我一起伤心,你放心,我会尽快振作起来的,家里还一摊子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有时间就过去坐坐。”
“行,我送你。”
去坐是不可能的,不像是去陪老人说话,看着人一家几口幸福生活,她总感觉自己特别的多余。
“不用,就一个院儿也不远。”
秦秋月还是将人送到了电梯口,等回到屋子里就看到蔫哒哒的西楚。
“西楚,还记得我不?”她都好几年没回来过了,这小家伙是不是都给她忘了?
半天,西楚才抬起脑袋看向她:“小月月,老头没了,老头不要我了。”
这家伙难过的,那嗓音都顾不得做伪装了,有的时候啊,这小动物都比那人有良心。
秦秋月小心的抱起西楚,摸着它的小脑袋:“薛爷爷不是不要你了,是因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换了一个世界去生活,那里有生命的你是去不了的,只能留下你一个。”
“不过,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呢,你以后跟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西楚歪着脑袋看着秦秋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秦秋月说的这一长串话。
好半天西楚才点点头:“老头说,他不见了就找月月。”
看来薛爷爷走之前,就经常给西楚灌输这种思想,不然西楚不会记得这么牢靠。
“行,以后就咱俩相依为命了,要是想薛爷爷了,你就回去看看薛爷爷的照片。”
生活了三十来年的地方,一下子让西楚忘记怎么可能?不过,她倒是挺好奇,为什么薛爷爷不将当成儿子一样养大的西楚给莹莹姐。
虽然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就从来没当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