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的脸颊愈发滚烫,嗔怪道:“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歪理啊,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怎么就能这么赖上我了?”
赵平态度坚决,斩钉截铁地说道:“反正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答不答应都得答应!”
唐悦心中有些害怕,但仍倔强地说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赵平挑了挑眉,威胁道:“那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娘盼儿媳妇都快盼疯了,她肯定会亲自来找你理论。”
“你.....”
唐悦被赵平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原本灵动有神的双眸此刻也满是嗔怒,狠狠地瞪着赵平。
见唐悦这副模样,赵平心中懊悔万分,恨不得立马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在心里不住地哀叹,娘啊,您只说要我找媳妇,咋不教教我该怎么找媳妇啊!
早知道表白这么难,自己就该提前好好谋划谋划,准备些甜言蜜语,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他偷偷瞄了唐悦一眼,见她依旧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愿搭理自己,心中更是焦急万分,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那儿,手足无措。
另一边,萧瑾轩和苏瑶静静地坐在宽厚的树枝之上,微风轻柔地撩动着他们的发丝与衣角。
眼前的京城盛景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小七!”
萧瑾轩微微转头,突然轻声喊道。
“嗯?”
苏瑶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从沉醉中唤醒,下意识地回头,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萧瑾轩深深地凝视着苏瑶的眼眸,认真说道:
“小七,我与叶小姐当真毫无瓜葛,你万不可轻信那些流言蜚语。
此前我回京之际,父皇确实提及有意为我与叶小姐赐婚一事,可那时,我未作丝毫犹豫,当即直言拒绝。
我向父皇袒露心声,表明自己的婚事,唯愿遵从本心,由我自主抉择。
父皇见我心意笃定,最终颔首应允。
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他期望我能寻得一位两情相悦之人,就如同他与母后那般,相知相守。”
听到这番话,苏瑶心跳陡然加速。
她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微微垂首,轻轻应了一声:“哦!”
萧瑾轩见状,并未因她这简短的回应而有半分停顿,他始终紧紧锁住苏瑶的双眸,继续说道:
“小七,西北军大元帅的名号也好,端王的尊荣也罢,于我而言,不过是些浮名累身的外物,是命运强加于我的责任。
可在你面前,我只想做纯粹的萧瑾轩,以及那个曾被你于危难之中救下的五哥。
此刻,我满心懊悔,只恨这些肺腑之言,未能早些对你倾诉。”
他微微抬起手,似是想要触碰苏瑶,却又在空中顿住,最终缓缓放下,目光中满是恳切。
“小七,你是个伶俐通透的姑娘,理智聪慧,善辨是非。
我深知你在面对感情时,定会权衡诸多因素,斟酌各种身份、世俗羁绊的轻重。
但我唯愿,在这千头万绪之中,你能静下心来,细细思量我今日所言。
我是真心渴盼能与你携手同行,共度余生,陪你看遍世间的山川湖海,尝尽人生的酸甜苦辣。”
听到这番话,苏瑶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死死咬住下唇,仿佛只有靠这种疼痛,才能抑制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
这些日子,她心中一直被复杂纠结的情绪缠绕着。
她反复思量,满心挣扎,没想到如今竟被他这般直白地戳穿。
刹那间,万千滋味涌上心头,堵得她心口发闷,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
“小七,莫要着急回应,你先缓一缓,让自己紧绷的心神松弛下来。抛开那些纷扰的思绪,就当给心灵寻一处宁静的角落,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看着苏瑶这般模样,萧瑾轩心疼不已,声音愈发轻柔,眼中满是对她的关怀与宠溺。
他心里清楚,自己方才的一番表白太过突然,对于心思细腻的小七来说,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梳理内心的情愫。
而他愿意给予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只盼她能终有一日,欣然应允,与他携手走过未来的漫长岁月。
......
待四人匆匆下山,赶回京城时,已接近戌时,早就过了平时下工的时间。
四人心里慌乱不已,总觉得晚一秒到家,就要被楚凌峰狂风暴雨般地质问。
在路上,他们匆忙商量好对策,让苏瑶和唐悦先回家,萧瑾轩和赵平稍后再到,想着这样或许能分散楚凌峰的注意力,多少缓解一下紧张的局面。
苏瑶和唐悦忐忑不安,双手颤抖着打开院子门,就瞧见楚凌峰背着手,瞪大了眼睛,像一尊威严的门神似的站在院子中间。
苏瑶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脖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说道:
“楚叔好!今日绣坊的生意太火爆了,客人多得像下饺子一样,我们忙得脚不沾地,这才忙到现在才回来。”
“先站好!”
楚凌峰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苏瑶和唐悦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站得笔直,双脚并拢,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凌峰不紧不慢地绕着两人踱步,锐利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反复打量。
随后,他冷不丁开口质问:“确定是因为绣坊生意忙,才这么晚回来?”
苏瑶心一横,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回应:“那当然!”
“哼,那我倒要问问,你们衣服上这些脏污是怎么回事?绣坊那种干净整洁、做事精细的地方,难道还能把衣裳弄脏?”
完了,肯定是在林子里穿梭时不小心沾上污渍了。
苏瑶和唐悦在心里叫苦不迭,脑袋里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说实话,到底去哪儿了?”
楚凌峰的声音再度响起,话语里满是愤怒与急切。
眼看实在瞒不下去了,苏瑶咬了咬下唇,垂头丧气地嘟囔道:“去登高了。”
楚凌峰不屑地冷哼一声,继续追问:
“去登高就去登高,干嘛搞得这么鬼鬼祟祟,还想着瞒着我?难不成是跟那两个臭小子一块儿去的?”
苏瑶心想,反正也瞒不住了,没必要自己和唐悦独自扛着,便老老实实承认:“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