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虚幻的光芒一点点收缩,逐渐变得有若实质。t后退了两步,默默地看着这种变化,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随着光线变得凝实,原本的光团一点一点收缩成了一个人形。等到光芒完全收敛,显露出来的是V满脸无语的表情: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
t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我只是煽动一下感情嘛,下不为例。”
V深深地看了t一会,这才撇过头去,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t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半晌才等到V自己开口:
“下次不要什么东西都乱摸。”
“啊?”
t刚想细问,但一抬头看见V露出的侧脸上满脸通红,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手背到了身后,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的黑暗。
咔嚓!t脸色一变,龇牙咧嘴地看向自己的后腰。失去了V的保护,一根尖刺趁此机会直接突出重围,狠狠地刺在了t的尾根上。
t有些脸黑地扯断了那根尖刺,没等他的疼痛缓解一下,又有几根尖刺不分前后地从四面八方扎进了他的身体,痛得他连连低声倒吸冷气。
刚刚还打算责怪些什么的V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噗嗤”一声,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然后,比攻击t的多了几倍的尖刺同时刺出,把V扎成了一个刺猬,把她钉在原地惨叫连连。
这下轮到t幸灾乐祸了,他一边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尖刺,一边夸张地大笑起来。刺猬代号:V羞愤地冲着t叫道:
“再笑就撕了你!还不快来帮我?!”
t呵呵地笑着,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三下五除二把V身上的尖刺也扯干净,然后表情严肃下来,开始回归正题:
“这里应该是cyn针对你设计的,如果我们还呆在这里,那些负面情绪就会不断再生。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不,”V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我都了解到了,这里是我们的脑子!意识脱离之后就要彻底睡死了!”
“我们的脑子现在被别人占据着主导权!”t扶着V的肩膀道:
“就算我们自己醒不过来,外面的人也一定有办法处理我们的!意识消散就相当于是死了,我们至少得先活下去。再说了,谁说其他地方就一定没有解决方法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V其实自己也知道,t几乎每次都是正确的。她没好气地把t的手从自己肩上拍掉,板起脸向外走去。
t连忙跟上去,他知道V是想故作生气,因为她费力地撕扯着尖刺的动作和她那努力板起的表情严重不搭配。
尖锐的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身上制造着伤口,而且比起t,这些负面情绪明显更加针对V。不一会,刚才还生龙活虎的V也变得有些气力不足起来。
“V,靠到我后面来,我来顶着。”t关切地说道。
V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埋头前进,连叫也不叫了。t还想再劝一劝,却听到V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刚才,都看见了?”
“当然……看见了。”t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如实说道。
“那……你怎么看?”
“怎么看?”
t沉吟片刻,斟酌着说道:
“没什么别的看法啦,我们都尽力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既然已经尽力,那么我们大可不必对结果负责。”
V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松了口气一般,缓缓退到了t的身后。t顺势护到V的前面,只听V在身后说道:
“所以我说你就是个披着副好皮囊的负心汉,亏你一开始演得像模像样的。”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好吧,我也是这样,都怪你给我灌输那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你今天怎么这么健谈?看来充足睡眠确实能改善人的精神状态。”
t笑着打趣道。下一秒,V的拳头就招呼到了他的脑袋上。看到V满眼要喷出火来的样子,t倒是没第一时间告饶,而是严肃下来继续说道:
“负心汉什么的其实没那么所谓啦,人总要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我们都有私心,那干嘛要活得那么大公无私?”
“你说这话时像个欠揍的轻浮男。”V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因为这个对我反感吧?”
“呵呵,那就得看你到时候怎么表现了。”
“什么时候?”
“闭嘴,专心开路!”
或许是因为方向不同,离开时所花的时间比来时长了很多,再加上那些尖刺不断撕扯着他们的身体,等到来到屏障处时,他们都近乎精疲力竭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t再次捶开了屏障。两人迫不及待地从空间中挤了出去,躺在虚无之中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歇了片刻,感觉疲惫感略微减弱后,V打量了一下周围这与刚才没什么差别的黑暗,对着还躺平在地的t问道:
“出来了,接下来怎么走?”
t一挺身子从地上跳了起来,默默地环视一周后,说了一句让V听了想吐血的话:
“随便挑一个方向走吧。”
“你认真的?”V不太相信t会出这种不靠谱到极点的建议。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待在原地可不会有进展。这样,我们背对背朝相反方向走,这样搜索的效率应该会高一点……”
“不差那点效率,你跟我一起走!”
“呃,好吧,我们走。”
行走在深邃的黑暗之中,距离感逐渐失去了作用。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持续“行走”这个行为,周围的景色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与之相反的是,两个人的身体在这片黑暗之中却显得清晰无比,仿佛一蓝一黄两根荧光棒一样。两个清晰的剪影就这样在虚无之中行走着,寻找着未知的出路。
一路上V没再主动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偷偷瞥一眼t。她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惊讶,她已经多久没有偷偷摸摸地去看过别人了?
可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V索性不再掩饰,光明正大地打量着t,想找出他让自己不断偷看而移不开视线的原因。
t感受到V异常的注视,只是浑身僵硬地向前走,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哪里惹到V了。
直到又一段时间过去,t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V还在直勾勾盯着自己。他被V看得有些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道:
“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看到他回头,V微不可察地激灵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嘴上倔强地说道:
“某人连看也不让看了?周围乌漆墨黑的我不看你看什么?”
“这样么?”
t捉狭心起,停下脚步回头一动不动地盯住V。V不甘示弱,瞪起眼睛恶狠狠地盯住t,一刻也不肯移开视线。
看到V从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点一点变成眼前这个样子,t心里莫名想笑,但脸上还是强作平静地和V僵持着。
说实话,两人从来没有一次持续与对方对视这么长时间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正一点一点开始泛红。相反,他们还以为对方脸上的光晕是对方快要坚持不住的征兆呢。
t最先开始败下阵来,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有些颤抖,眼前的V似乎有种魔力,牢牢地吸引着他的视线,但又让他不敢长时间注视。
看到他这样,V心里居然涌起一种得胜的感觉。她抛开了一开始的瑟缩,反而愈发大胆地逼视着t,嘴上恶劣地笑了笑,冲着他比了一个*blink。
t苦笑了一下,摊开手表示认输,把头侧向别处。就是这一侧目,他的余光却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V,看那边。”
谁知V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反而凑到了t的旁边,有些邪恶地说道:
“你输了哦,想好接受什么惩罚了吗?”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比试?”
“怎么,你想违反约定吗?”V瞬间收起笑容,面色冰冷地翻出爪刃,一根指刃勾住了t的下巴,就像她那时对Uzi做的那样。
t认输了,用手把刀刃拨到一边,讪讪地笑了笑,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V仔细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出在这片黑漆漆的地方能有什么惩罚。没来由地感到有点失望,她干脆说道:
“赔给我一件能代表你的东西吧。”
能代表他的东西?t被这要求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总比让他做一些奇怪的事好的多,于是先答应下来,再用手指向刚才发现异常的地方:
“你先看看那边,我找一下。”
V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是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映入眼中的仍然是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异常。
“耍我?”
V一皱眉,刚想回过头去。视线一动,视野中的异常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V仔细地看向一处黑暗,在那里,黑暗不像之前那样如同死水一般凝滞,反而有一种……在流动的感觉。
“看来意识体不存在近视的说法。”t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V面色一黑,猛地转头,刚想发火,一只手就突然按住了她的脑袋,把一个轻飘飘的什么东西按了上去。
一把取下头顶的东西,V定睛一看,发现是t头上的那顶警帽。她抬头看向t的头顶,见那里有一顶新的警帽正在重塑。
“怎么样,这个有代表性吧?还有我们警局的警徽呢,你认识的吧?”
V当然认识,她毕竟也在那颗星球上和t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帽子,V毫不犹豫地把它戴到了头上,背过身语气凶狠地说道:
“一顶帽子就想打发我,等出去有你好看!”
「何物为你渴望?何人令你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