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王岗村的村长王发带着一群他们村的青壮年拿着家伙浩浩汤汤的进了慕山村。
“慕村长,这三天关于租种我们村水田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一进了村子,王发就看着慕长海带着不足他身后七分之一人手,一脸轻蔑的伸手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尘。
看着王发身后一百四五十个一脸不怀好意的汉子们,即使这三天他们一村人做了各种准备,但是慕长海的那颗心还是有些七上八下慌得很。
不过涉及到慕山村的根基问题,即使心里也被王岗村这阵势给吓到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坚定的对着对方摇了摇头。
“王村长,这三天我和村里人也仔细商量了一番,以去年高三倍的租金租去年的那些水田的话,这种的水稻产量扣除租金后,我们村甚至还要掏银子付钱给贵村,咱们是真的租不起啊!”
看着对方一百四五十个虎视眈眈的汉子,若是将村人真对抗起来,即使他们慕山村做了许多的准备,恐怕也还是打不过他们。
何况听三叔说村里唯一会功夫的慕丫头半夜去了山里也还未回来。
能伸能缩的慕长海还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好声好气的向王岗村的人解释着。
企图他们能突然善心大发,将这个无理的要求给撤回去。
王发今日大张旗鼓的带了村里一百好几十人的好手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分到慕山村辣菜作坊的一杯羹。
最不济他们也要狠狠咬下慕山村的一块肉下来。
听了慕长海的话,他哂笑了两声,一双小眼睛里满是阴狠与算计。
“租不起,慕长海,你们是给脸不要脸吧?你们村的酸辣菜作坊天天卖出的酸辣菜都是一马车一马车的往外运,我看你们是诚心不想赔偿前几年你们村租种我们王岗村水田损坏了田里肥力的事吧?”
王发的话才落下,他们身后那群黑压压的汉子们更是摩拳擦掌。
“村长,我看他们不是租不起,是压根儿看不起咱们王岗村呢!”
“就是,这整个长林镇,甚至整个秦山县,谁不知慕山村的酸辣菜都卖到凤阳府去了,说租不起咱们王岗村的水田,这可真是个大笑话呢!”
王发身后的一群人更是肆无忌惮的浇起了油。
话说到这里,慕长海见对方油盐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看来今日王岗村这群人是铁定了心要在他们慕山村闹上一场了。
咚!看来云丫头三天前猜测的果然没错!
慕长海身后二十多个拿个各种农具当防身武器的汉子们听到王岗村那边句句不离慕氏酸辣菜的话,即使反应再慢的人,也知道了王岗村那一帮人这次的目的。
若是别的他们还能忍,但是打他们村酸辣菜的主意,他们一点儿都忍不了。
“你们这群人模狗样的东西,什么租水田?你们是打着租水田的幌子实际打着咱们慕山村酸辣菜的主意吧?”
“还要脸不要脸,你们如其说是要租金,还不如说是直接想抢我们慕山村的酸辣菜呢!”
慕长海身后的汉子们虽然也被王岗村的阵势给吓到。
但别人都伸手要掏他们村的家底了,这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即使害怕,王岗村的汉子们也一手拿着“武器”,一手紧紧握拳,一个个愤怒的出声反抗。
结果王岗村那边吊儿郎当似土匪的汉子们听了慕山村这边的话,他们一个个毫不介意的抖了抖腿。
“怎么?我们这主意你们不服?那咱们就将你们这群弱鸡给打服好了……”
村长旁边那个缺了左胳膊的汉子——王铁锤更是一脸阴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眼见两边人就要动手打起来,慕长海忙伸手身后的人给吼住了。
今天,他们慕山村与王岗村的恩怨肯定要做一个了结,但是他还是想尽量拖延一下时间,想要等着慕云从山里回来再说。
他潜意识的认为,云丫头回村了,他们的底气也更足一些。
“好了,你们给我住嘴!”
慕长海向身后的人大吼了一声,然后转身对着对面的王发问道:“王村长,这三倍租金租水田,我们确实有些吃亏,若是这租金能降低……”
“不能!”
结果不等他的话说完,对面的王发更是蹬鼻子上脸的否决了他的提议。
“王村长,我也实话放在这里,以去年三倍租金租水田的事我们慕山村也确实无法接受!”
既然对方寸步不让,慕长海作为慕山村的村长,也不能毫无原则的退让。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似乎就是专门等着他的这句话。
王发听了这句话与他身侧的王铁锤看了一眼,得逞似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既如此,那前几年你们造成我们王岗村水田肥力的事我们王岗村也不追究了,只是前提是,只让咱们王岗村也跟着你们做酸辣菜卖就行!”
王发与王铁锤一心想着他们的小九九,只想着等学会了慕氏酸辣菜的做法后,他们就也在村里建个王氏酸辣菜作坊。
然后就想法子将慕氏酸辣菜的口碑给破坏掉,以后这整个秦山县甚至是整个凤阳府就只能买王氏酸辣菜。
假以时日,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是他们的了。
只是他们都沉浸在这美好的愿望当中,却根本就没注意到整个慕山村人脸上愤怒的表情。
“为了两村的安危,我慕山村可以再退一步,今日我慕长海可以做主,给十两银子各位回去吃酒,从此咱们两个村子井水不犯河水,至于酸辣菜,只能跟着咱们村姓'慕'!”
慕长海的话一说完,他身后的汉子们脸上都浮现出忍无可忍的神色。
明明他们没错,凭什么还要给十两银子给那群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