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都怪慕正冬和慕云那对姐弟,被王岗村的孩子揍了忍着些不就得了,还要什么赔偿?”
“可不是,要我说要不慕三叔慕三婶还是将那袋赔偿粮食送回去,再去向王岗村和柳树村的人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一时之间,慕长中的婆娘余大丫和潘寡妇两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将矛头对向了慕山一家子。
慕山和李兰花老夫妻俩这几时间本就因为孙子孙女被王岗村的那些霸王欺负成这样,心里就不痛快。
现在听到这两家不要脸的竟然将错处对准了他们的孙子和孙女,两人都气的不行。
这一轮是女人们交战,慕山不好去跟那两妇人吵,但李兰花可不惯着她俩。
她上前一步,看向余大丫和潘寡妇一脸愤怒的说道:“我呸!这是人说的话吗?
咱家正冬和小云都快叫他王岗村的畜牲给欺负死了,咱们难道还不能去讨说法要赔偿?”
王大丫一向是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她见李兰花提到了大孙女慕云,便阴阳怪气的道:“我说三婶子,你家正冬也就是脚踝脱臼,至于慕云,不就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还值得为了她得罪了王岗村的人?”
潘寡妇也在一边接下了话头,不痛不痒的说道:“可不是,当时就是看着这丫头片子快不行了大家才去的王岗村得罪了他们,哪晓得这丫头片子当天就醒就啥事没有了,你们说这不是晦气嘛?”
自从儿子儿媳去世后,一向更是将一个孙子和两个孙女当做眼珠子的慕山和李兰花听了余大丫和潘寡妇的话,老夫妻俩硬是气的不行。
本不欲与这些妇人一般见识的慕山见这两人竟然这一切怪在了他二孙女儿身上。
他倏地一下站了出来,对着那两人大骂道:“哼,放你娘的臭狗屁,郝大夫当时都说了我家小云是进气少出气多,只是我家小云争气,扛过来了!
但她后脑勺磕的一个包到现在还没消肿了!
还有,我家小云虽然是丫头,但她同样是我和兰花的心头肉,你们谁以后要是再敢胡咧咧说我孙女儿晦气,我慕山可就不客气了!”
和村里的半大孩子们挤在祠堂门内角落的慕云,前一世作为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安全守卫者,她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
对于余大丫和潘寡妇俩的话,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原主的阿爷和阿奶竟然在人前这么的维护她。
这让她的内心觉得是异常的安定与温暖。
毕竟在前一世,自从七年前爷爷和父亲去世后,不管她经历了什么危险和困难挫折,都没有人再在人前维护她了。
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慕山和李兰花,慕云走到两人的面前,握着两位老人的手并安慰他们道:“阿爷阿奶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作为慕山村的一村之长慕长海见状,也是站出来对着一村老小道:“今天这事儿,昨天那事看似是咱们慕山村三叔家和王岗村王铁锤家的矛盾,但实际上就是咱们慕山村与王岗村的矛盾!”
慕长海今天话说的比较多,嗓子一直有些不舒服,说到这里,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然后继续道:“好,就算今天这事儿我们去给王岗村赔礼道歉,那下一次王岗村的那些畜牲们再将我们村谁家的孩子给打死打残,我们还要不要去讨说法?
就算下一次我们也忍了,那下下次呢?大家想想,倘若那被打死打残的孩子是你们自己家的,你们还会这样想吗?”
村长的一番话说下来,不仅那些心里有想法的,就连慕长中夫妻俩和潘寡妇都闭了嘴。
三位德高旺重经历了六七十年风霜的族老也都出声支持慕长海:“长海说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心中所想!”
特别是慕长中夫妻俩,想到若是他们家的宝贝双胞胎儿子被王岗村那群孩子打死或者打残,他们夫妻俩恐怕会拉着那群畜牲去陪葬!
人群静默了一会儿,又有人出声道:“族老、村长,今年租种了一年王岗村和柳树村的水田,咱们这个冬天恐怕都熬不过去,若是明年再没有其他村的水田可以租种,咱们一村一百二十多口人恐怕……”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又将整个慕山村最大也是每个慕山村人心中最担忧的事给勾了出来。
尊严重要,慕山村孩子们的安全与性命更是重要,但整个慕山村饿肚子的事却也依旧是阻挡在大家面前顶顶重要的一件大事!
“是啊,村长,咱们这慕山村一村老小,总不能都饿死吧?”
“而且镇上学堂里一会看天像的夫子之前猜测,说是夏天时节咱们这里长期干旱,到了秋冬时节,恐怕会有极端大雪,到时候咱们这个山坳若是被大雪封村了,咱们又没有粮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村里凭借着有一身大力气经常去镇里做苦工的慕长柱也闷闷的说道。
这个问题关乎全村人的性命,本来安静了一会儿的祠堂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大家一时之间又开始了争论不休。
那声音吵得村里的三位族老和村长更是烦忧不已。
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慕长海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大声对还在争论的村民们大吼道:“安静,大家都给我别吵了!”
看着村长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吵闹的人群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慕长海坚定的对大家说道:“天无绝人之路,活人也不能叫人把尿憋死,既然王岗村的那群杂碎想拿捏咱们,咱们慕山村的人偏偏不叫他称心,这几天大家做好准备,五天后,咱们进山!”
“进山?村长,这山里可是有野狼、老虎和熊瞎子等吃人的野兽!”
一提到进山,祠堂里有些人就有些害怕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这慕山村坐落在天启国最高最大林子也最密最危险的秦岭山脉脚下,但他们村祖祖辈辈都务农。
村里也只有四十多面前逃荒到慕山村落脚的老猎人刘刚会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