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白孟妤谎言欺骗,浑浑噩噩离去的信一。
梁俊义有些不忍心:“小白,你这样说不好吧……如果将来有一天,信一想起来……”
白孟妤看了梁俊义一眼。
她不喜欢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会帮着“外人”做说客。
对着信一的嘴毒,也留给了他一分:“哥哥可曾经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呀,十二,如果你这么舍不得他,又这么大方,不如我出去多挑几个回来。到那个时候,你就没心情可怜哥哥了吧?”
梁俊义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对着白孟妤做了个把嘴巴封上的动作。
确实,到那个时候,就该可怜他自己了。
单人病房里面有一张陪床用的小号折叠床,梁俊义卧在上面,像只委屈的大狗。
白孟妤见他连翻身都需要小心翼翼:“不如你去信一病房的空床上睡吧,我晚上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梁俊义爬起来,那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吱呀”的悲鸣:“那怎么行啊?小白,我本来就是留下照顾你的呀。”
白孟妤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他嘴巴里:“骗骗别人的话也就罢了,怎么你自己也信了?叫你去就去。”
梁俊义低着脑袋被训斥,实际上偷偷翻起眼皮,观察白孟妤说这话的神态。
小白的态度……好像也不是很强硬,那我能不能……
他脚下好像一步步的向外走,实则到了白孟妤床边,飞速的跳上床。
像一条莽撞的大狗一样,投入白孟妤的怀里,揽住她的腰身,下巴垫在白孟妤肩膀上。
但他同时也惦记着白孟妤的腰腹上的伤口。
脊背弓起,用自己弯折的身体,建立了一方小小的桥梁,把那里护着。
一头软毛,把白孟妤颈间的皮肤蹭的麻痒痒的。
故意嗲起声音,说话之间好像还在咬着舌尖。
撒娇的姿态已经信手拈来:“姐姐,我可不可以不走啊?我就想陪着你嘛……”
他宽大的臂膀,已经能笼罩住白孟妤整个躯体。
却硬要把自己蜷缩的小之又小,都挤进白孟妤怀里。
小白不是在思念八十一吗,我也可以暂时改名叫八十一呀。
白孟妤五指分开,扣在梁俊义的脸上,将他向外推:“你的床嘎吱嘎吱响,吵得我头痛,还要不要睡了?”
梁俊义的脑袋向后仰去,手却还在扒着白孟妤不放。
脸被她的手掌挤压变形,鼻子透着指缝呼吸。
一说话,热气都洒在白孟妤掌心上:“那我们就睡一张床嘛,小白。你晚上有什么吩咐,踢我一脚就是了。”
不怪梁俊义得寸进尺,他听出了白孟妤语气中的轻纵。
撒娇卖痴这一招果然有用,不仅有机会,概率还超大。
他上身用力,用脸颊推着白孟妤的手,一点点撤回到她身边去。
“求求你啦,小白~”
白孟妤透过自己的指缝望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写满了恳求。
“这床就这么大,是两个人肯定要挤一挤。你晚上如果压倒我,我一定会把你踹下去哦,十二。”
梁俊义的眼睛一下就弯起来,撅起嘴巴,在她掌心亲的十分响亮。
“你踹我扯到了伤口怎么办?我可以自己滚的啦。”
白孟妤撤开手,将手心在他的脸颊上擦了一把:“去关门。”
梁俊义乐颠颠地跳下床,去了。
不仅关上了门,还把门上小窗口的窗帘也拉上了。
就是可惜这里是医院,不能锁门。
这大概就是坏处了吧。
凌晨的时候,这扇门被人轻易的推开。
走廊那点微弱的灯光不起什么作用,被身体遮挡,落在病房里一个庞大的阴影。
病房里的窗户时不时被风吹得哐哐响,床上酣睡的两个人都已习惯,自然的忽略了夹杂着在这其中,突然出现的水声。
龙卷风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水浸透。
他站在那儿,水滴接二连三的落下,砸在地上。
龙卷风看着挤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皱眉。
走进来的步伐,带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原本想小声一些的,眼盲的人耳朵灵。
可他现在的心情升起了点不快,站在床边,像个带着怨气的水鬼。
龙卷风想动手把梁俊义这小子扯下来。
早就说他不配,死小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满口答应,现在真是胆大包天。
可龙卷风现在做不到。
白孟妤平躺在床上,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