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玉灵峰的后庭院里摆开了满满一桌精致的膳食。君紫梵从前院走来,就看到三道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和院中。
“你们,这是干嘛?”君紫梵看着他们奇怪的问。从前院一路进来,她就发现不对劲。檐下挂上了红灯笼,就连树上也不例外。
张小禾捧出最后一道山鸡灵菇汤,见她来,兴致勃勃地说:“师父闭关,漏了新年。大师兄说,我们重新陪师父,补过了一个团圆年。”
“有心了,你们!”君紫梵轻笑道,行至桌边。
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翠绿鲜嫩的清炒灵蔬、晶莹剔透的翡翠虾饺、金黄酥脆的灵禽烤翅、香气四溢的八宝灵鸭、白玉般的清蒸灵鲈、软糯香甜的紫薯灵糕、醇厚浓郁的灵芝炖鸡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你们的手艺,看起来非常不错。“君紫梵唇角微扬,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目光在色香俱全的佳肴上流连,只见蒸腾的热气中,灵兽肉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连最简单的清炒时蔬都泛着晶莹的光泽。
张小禾闻言,脸颊微红:“师父过奖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解释:“这些,都是大师兄一个人做的。我和二师兄就负责挂挂灯笼、布置玉灵峰,再给大师兄打打下手罢了。”
话音未落,两道白色身影已并肩行至院中。
萧夜怀中抱着一坛陈年灵酒,泥封上还沾着些许山泥,显是刚从地下取出;阮梦岐则捧着四只羊脂白玉雕成的酒杯,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师父!”二人异口同声道,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意。
君紫梵微微颔首,广袖轻拂间已将四周景致尽收眼底。
她意念微动,一盏琉璃宫灯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上,灯面上绘着的仙鹤似要振翅飞出。
紧接着,袖摆轻挥,千百道灵光飞向峰内各处,霎时整座玉灵峰亮如白昼。檐下朱红灯笼的光晕愈发温暖,窗户上褪色的剪纸在光影交错间竟似活了过来,灵动的影子在青石地上翩跹起舞。
待布下隔音结界后,四人围坐在四方桌前。
萧夜为众人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醇香。
君紫梵举杯浅笑:“既是补过新年,为师也该给你们准备些礼物才是。”
张小禾眼睛一亮,像只鸟儿般雀跃道:“师父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她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不过,我们也为师父准备了礼物!”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剑穗,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仔细看去,竟是用千年冰蚕丝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缠绕着淡淡的灵气。
阮梦岐也取出一个青瓷小坛,坛身绘着山水纹样:“这是家父珍藏的‘醉仙酿’,取极北灵山雪水,配以多种珍稀灵药,于灵脉深处窖藏百年而成。我偷偷,挖了一坛带来!”
未揭泥封,清冽的酒香却仍弥漫开来,引得院中的灵木无风自动。
君紫梵接过礼物,眉目间的清冷早已融化,此刻的她更像是与挚友相聚的寻常女子。
待目光转向萧夜时,张小禾已经按捺不住:“大师兄,你不是早早
就准备好了吗?快拿出来呀!”
阮梦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萧夜一直将礼物藏得严严实实,任他们如何打探都未能窥见分毫。
被三道目光盯着,萧夜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却始终未离君紫梵:“忙着准备菜肴,未带在身上。”
他声音轻柔,“待晚些时候,再单独献给师父。”
君紫梵眸中笑意更深:“无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萧夜耳尖微微泛红。还好,大家都没再看他。
张小禾失望地嘟起嘴,看来大师兄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们知道了。
君紫梵意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个锦盒,先递给萧夜一个。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月白色的玉佩,玉身通透如水,内里似有云雾流转。
她温声道:“这‘清心玉’采自东海万丈底下的寒玉髓。小夜,佩戴它可助你修炼时心无旁骛,更能抵御魔气侵扰。”
说完,她转向阮梦岐,取出一支看似普通的赤色毫笔:“此笔名为‘天工’。小岐,你兼修符法,用它画符时不仅事半功倍,更能引动天地灵气,使符咒威力倍增。”
最后,她递给张小禾的是一枚小巧的银铃,铃身刻满繁复的符文,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越声响。
“这‘九霄护心铃’可挡三次元婴之上的致命攻击。小禾你记住,危急时摇动三下,铃音自会形成护盾。”
张小禾杏眼圆睁,双手接过时连呼吸都放轻了。银铃入手微凉,却在触及掌心的瞬间泛起暖意,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震颤。
“多谢师父!”三人齐声道。张小禾迫不及待地将铃铛系在腰间,清脆的铃声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为这夜色平添几分生气。
酒香氤氲中,君紫梵夹起一块水晶虾饺,薄如蝉翼的皮子裹着粉嫩的虾仁,咬破的瞬间鲜甜的汁水盈满口腔。
她眉眼舒展,再次赞赏道:“小夜这手艺,怕是连赫赫有名的酒楼掌勺都要自愧弗如。”
萧夜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耳尖再度泛起薄红:“师父谬赞!只是想着...您闭关五月未沾烟火食、又是过新年,总该...”
他没说完,但君紫梵已懂了他的未尽之语,眸中温柔更甚。
酒过三巡,檐下的灯笼将众人影子拉得老长。君紫梵忽然搁下玉杯:“说说看,你们过年时都是怎么过的?是回家,还是在玉灵峰?”
“弟子回了西城阮家,陪家中亲人!”阮梦岐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
张小禾的笑容却黯淡下来,不过一瞬,眉眼明媚、声音清脆道:“我没有家!父母嫌我是女儿,要把我卖给大户人家做小妾。我是逃出来的,所以——玉灵峰就是我的家。”
“我本来打算在玉灵峰简单过年。结果大师兄不忍心,就把我带着回东临去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