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被禁足,整个牡丹轩的门全都被关上了。
云漾和云翡是她的贴身宫女,自然要随身伺候,只是看到紧闭的门,两个丫头不由得担心起来。
但是温云眠却镇定自若的倒了杯茶水。
“小主,淳贵人故意污蔑您,难道您真的要坐以待毙吗?”
温云眠冷冷勾唇,“我哪里是坐以待毙,放心吧,咱们的困局很快就解了。”
淳贵人被害了都不知道,也是她多行不义必自毙。
“云漾,今晚你守着后门,皇后应该会派人过来问话,把信交给她,她看了就知道了。”温云眠将写好的信条交给云漾。
云漾接过来,“是。”
……
温云眠被禁足一事很快传遍六宫,所有人都惊住了,唯独舒贵妃高兴的合不拢嘴。
早上众人给皇后请安时,舒贵妃迟迟没有来,让中宫皇后等了她半个时辰,舒贵妃才慵懒的从轿撵上下来。
珊瑚小声调笑,“娘娘今日去拜见皇后,待会一定能看到皇后的脸都是绿的。”
舒贵妃轻笑扬眉,“淳贵人和妧贵人内斗,皇后怕是昨晚都没睡着,脸可不得绿吗。”
见舒贵妃总算是来了,众位妃嫔才松了口气,方才皇后娘娘的脸色极其难看,怕是也因为宫中昨夜掀起的风波。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舒贵妃自顾自的行了礼,便坐了下来。
皇后勉强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妹妹如今身怀有孕,倒是越发娇贵了。”
“倒不是臣妾娇贵,只是昨夜妧贵人谋害淳贵人一事,实在是让臣妾受惊不小,所以皇上一早便来了延禧宫,陪着臣妾用了早膳才走的。”
舒贵妃笑容嫣然,抚了抚发髻垂下的步摇,“而且听皇上的意思,大约是要让本宫替皇后娘娘分忧,重新管理六宫之事呢,不然娘娘体寒身虚,无暇顾及,总让后宫风波不断,皇上也跟着烦扰。”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变了脸色,就连皇后的脸色都僵硬了些。
慧常在小声嘀咕,“这皇后娘娘不才刚拿到大权吗,如今看样子很快就要被舒贵妃夺走了。”
陈贵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不过皇后一向没权力,就连容妃娘娘不也整日里不怎么管事吗,所以舒贵妃夺权那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亲近舒贵妃娘娘总是没错的。若贵妃诞下皇嗣,你说会不会成我朝头一个皇贵妃呢。”慧常在娇笑着问。
陈贵人拿帕子遮住嘴角,“可我听说一般都是皇后身子骨不行了,才会立皇贵妃呢。”
魏贵人在旁边听见了她们的嘀咕,蹙眉训斥,“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嚼舌根了?若再敢私底下胡说八道,我定禀明皇后,严惩你们。”
慧常在和陈贵人悻悻对视,也不再说话了。
魏贵人看着高座上的姑母,不由得心生寒意,也更加觉得帝王情意寡淡的很。
他任由宠妃欺辱到正宫头上,这表面看着是后宫争斗,是舒贵妃跋扈,欺压皇后,可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皇上吗。
若皇上没给贵妃这样的权利,贵妃又怎敢如此。
所以后宫女人的悲剧,大多起于帝王。
皇后被舒贵妃的锋芒逼的只能退让,浅笑说,“皇上看重妹妹,若之后能重新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妹妹,本宫也乐得清闲了。”
说着,皇后递给锁春一个眼色,“你去,让含夏把本宫库房里那个白壁如意环拿出来,送去延禧宫。就当是本宫给舒贵妃添喜了。”
锁春应下,“是。”
舒贵妃冷哼,也没多在意,毕竟打压皇后习惯了,也没什么好说的,“那臣妾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皇后含笑垂眸,只是眼尾有一丝阴冷和得意,她轻佻眉头,漠然的坐着,“妹妹客气了。”
这次,她是要好好配合妧贵人了。
……
海棠阁。
淳贵人靠在床边喝汤,眼中满是得意。
禁足温云眠后,想必皇上已经厌弃她了,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呢。
星月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小主今日胃口不错,看来是心情极好的缘故。”
淳贵人扬眉,“那是,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温云眠再无翻身之地,我心情自然好。”
“小主聪慧,平日里您不愿意搭理那些后宫纷争,她们便觉得您好欺负,如今才略施手段,最得宠的妧贵人就骤然失宠了,可见小主的厉害。”
淳贵人轻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星月,记得把父王给我的药放到妧贵人的饭菜里去。”
星月一副得意嘴角,“奴婢明白。妧贵人如今失宠,想必章寐大人这段时间是不会给她把脉的,只要让她用了咱们草原上特质的药,一定能让她生不出孩子。到时候小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淳贵人眼中透出阴狠,“若不是现在不能杀了她,我何须多此一举。行了,赶紧去办吧。”
星月应声,“是!”
她刚要转身出去,淳贵人忽然蹙起了眉头,她伸手摸着自己肚子,赶紧拉住星月,“等等,我,我肚子……”
星月脸色一变,赶紧扶着淳贵人,“小主你怎么了?”
淳贵人只觉得肚子刺痛起来,像是痉挛了一样,“好疼,我肚子好疼,快,快去请太医过来。”
星月呼吸急促,起身就要跑出去,谁知低头时,余光就看到了被子下流出来的血。
星月蓦然睁大眼睛,“小主,血!”
淳贵人一惊,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了一滩血迹,她白了脸,可疼痛越来越强烈,她只能急促的呼吸着,“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大夫!”
……
凤仪宫,皇后正在修剪瓷瓶里的花枝,便见锁春快步进来,“娘娘,海棠阁出事了。”
皇后手上一顿,“你说什么?”
她眉头紧锁,还真让妧贵人说对了,背地里果然是有第三只手在。
不过不论背后是谁的手,她都绝不姑息谋害皇嗣的人。
“皇上那边知道了吗?”皇后放下剪刀,接过宫女递来的净手帕子擦了擦。
锁春摇头,“皇上和几位大臣还在勤政殿议事。”
皇后神色凝重,“行了,赶紧让太医院的太医都过去会诊,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淳贵人这一胎。你也随本宫过去,好好看看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