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帝王的目光看向了温云眠,“怕是之后在宫里,眠儿会受些委屈。”
温云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舒妃如今怀了身孕,若兄长为异姓王,那可就是亲王之妹了,身份非比寻常,若要欺负她一个小小的贵人,那还不容易吗。
而君沉御在前朝,不可能时时刻刻看顾着她。
“不过你放心,朕以后定会为你做主。”
温云眠眸中含着澄澈,“嫔妾视皇上为夫君,自然与皇上同心同德,既然皇上要奖赏有功之臣,那嫔妾自然退让,不会在这个时候让皇上面上不好过的。”
看着她无暇玉颜,君沉御凤眸柔和,伸手摸了下她白软漂亮的脸颊,“眠儿最得朕心。”
只是注视着她的时候,是宠溺柔情,将目光挪开后,便是凌厉寒凉。
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他不愿让她沾染,可若用顾家的人,便也不得不让她也深陷其中。
“最近巴洲边境有突厥人作乱,朕打算派你兄长出征,平定战乱。”
温云眠愣了下,“巴洲?”
“他办事能力不错,且有军事才能出众,若能得胜归来,朕会好好嘉奖他。”
温云眠莞尔,“兄长是皇上的臣子,在前朝为陛下分忧,那嫔妾只能在后宫好好侍候陛下了。”
君沉御垂下凤眸看着身侧冰肌玉骨的绝美女子,他唇边弧度上扬,她的一颦一笑都深得他心。
或许只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不然总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而喜欢她的全部。
他是帝王,怎会被一个小小女子牵着心走。
嗯,就是如此。
帝王留宿,温云眠自然是要侍寝的。
夜深时,她便被君沉御横着抱去了床榻上。
这段时间,无论哪个妃嫔侍寝,他都只是应付一下太后的嘱咐而已,并没有半分男女欢好的快感,他也没有过多的兴致。
所以诸多妃嫔只侍寝一次,便被敬事房的人从朝阳宫抬了出去。
可他身强体健,自然是能力最强的时候,但又要克制着不来看她,以至于有时独自安枕,梦里都在和她缠绵。
“眠儿,想不想朕。”他俊美无比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矜贵清冷。
独属于帝王的凌厉,和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刺激着温云眠。
她忍不住轻嗯出声,“想,眠儿一直都想皇上……”
男人身心愉悦,故意折磨她,“有多想?”
温云眠声音不稳,羞得厉害,可她就是硬气的很,死活不愿开口。
看她脸皮薄,君沉御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眠儿乖,抱紧朕。”
温云眠纤细的手紧紧抱着他的宽阔的后背,被他压在身下。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荡秋千,没一会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云眠才眼尾湿润的喊着不要了。
天色快亮时,他才放过了怀里的小女子,抱着她娇软的身子躺下。
他餍足后,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章寐这段时间可还尽心?”
温云眠侧躺在他怀里,“嗯,章大人很尽心,他给嫔妾开了很多药,正在调理呢。”
君沉御轻笑,“如此就好。”
……
次日,君沉御上朝时神清气爽,温云眠睡了好久才醒,浑身疲乏,懒得动弹。
她去泡了温泉,回来后明公公就送来了信,是表哥差人递进来的。
看完信上内容,温云眠勾唇冷笑,这秦昭还真是如愿了,早朝时皇上便下了旨意,册封秦昭为定亲王。
圣旨一下,秦家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便连舒妃都一并因怀上皇嗣有功,被重新晋封为贵妃了。
舒贵妃的荣宠比她入宫前更盛。
听闻延禧宫前去祝贺的人都要将门槛踏破了。
不过,让温云眠诧异却也茅塞顿开的,便是皇上将邕洲赐给秦昭做封地。
而邕洲和巴洲相邻,且巴洲地势复杂,将邕洲包括在其中,若邕洲有任何异动,巴洲都有最快的应变能力。
简单来说,巴洲是护卫天下和京城平定的防护屏障。
怪不得皇上要让表哥驻守巴洲,原来是有这一层原因在的。
若真如此,从京城调任出去,看似是贬官,可若将来立了勤王护驾之功,那便是真正的一飞冲天了。
这时,云漾快步从外进来,“小主,奴婢在蔷薇阁发现了东西。”
温云眠眸色转冷,“发现什么了?”
云漾凑到温云眠身旁,低声将情况禀明。
温云眠眼皮微沉,略带诧异,“我知道了,你继续去盯着。”
“是。”
待云漾出去,温云眠将表哥的信放在蜡烛上燃烧后,便起身吩咐云翡,“替我梳妆吧,咱们也得按着规矩去贺喜了。正好探探这延禧宫到底有什么秘密。”
若不去,她怕是要成为众矢之首了。
在宫里最忌讳的便是特立独行,有时候“合群”才是低调不显眼的正确方式。
云翡也正想说呢,没想到小主就提起来了,她赶紧应声,手脚利索的替温云眠梳妆。
温云眠穿了身雪青色襦裙,整个人淡雅到了极致,看着也低调的很,只是冰肌雪骨,难掩姿色。
今日出来,她特地带上了明公公。
到延禧宫时,便见不少妃嫔已经聚集在此处了。
便是总和舒贵妃作对的惠嫔都过来了。
谁让人家舒贵妃的哥哥是当朝亲王呢,她可真是远远比不过了。
舒贵妃一身明艳绯色长裙,头戴红珠镶嵌的玉冠,美艳无双。
温云眠恭敬上前,“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舒贵妃细长柳眉轻挑,“哟,妧贵人能来,真是难得。”
温云眠温顺垂眸,“嫔妾前两日身子不适,还未来得及恭贺娘娘身怀皇嗣,复位之喜。”
舒贵妃冷然,虽然上次降位禁足和温云眠脱不了干系,可舒贵妃自己也清楚,是她先要除掉温云眠的,所以如此说来,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
再说了,她现在首要除掉的人,还没轮到妧贵人呢。
淳贵人的位置和温云眠挨着,温云眠坐下时,只听淳贵人冷淡淡的说,“真是巴结狗,巴结完皇后便来巴结贵妃,像是搭戏台子似的左右逢源,也不嫌累得慌。”
想到自己的婢女星月被责罚,淳贵人便生气的很,可她哪敢对天子有怨言。
只是这几日她也算是琢磨透了,皇上上次就是为了给妧贵人出去才去见的她,这样一对比,她真不知道当初自己和皇上的情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竟让皇上为了其她的女人而敲打她。
她不明白,为何她和皇上的种种经历她视若珍宝,可皇上却像是早已忘记了似的……
温云眠落座便听到这番嘲讽,她淡淡一笑,并不着急反驳回去。
而是望向了高座上的舒贵妃,“诸位姐姐,嫔妾替淳贵人向你们赔个不是,还望各位姐姐见谅。”
淳贵人一惊,“你胡说什么呢?”
众人都望了过来,舒贵妃疑惑挑眉,“什么意思?”
“贵妃娘娘有孕,为皇上开枝散叶乃是六宫之喜,诸位姐妹前来贺喜自然是应当的,可…可淳姐姐却说诸位姐姐皆是巴结狗,一个个像是搭戏台子似的左右逢源。”
惠嫔蹙眉,指责淳贵人,“你乱说什么呢!”
淳贵人懵了,当即站起来,“我没有,我不是说诸位姐妹皆是巴结狗……”
温云眠无辜抬眸,“那便是说贵妃娘娘不配诸位姐妹前来恭贺吗?”
淳贵人惊愕的瞪大眼,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舒贵妃美眸闪过戾气,想到那日恩宠被抢的耻辱,她当即拿起手边的东西便朝着淳贵人砸了过去。
“贱人,你敢羞辱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