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阳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媳妇,我...”
“别烦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里面的声音打断。
“我是来道歉的,能进去不?”
“不能。”
纪阳头皮有些发麻,不过一般来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不能就是能。
当下便大着胆子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还好,没有被踹飞出去。
厢房内,是铜镜幔帐以及梳妆台,完全一副女子闺房装修。
乔迁新居后,李二牛一直以练功为名住在这里,三人还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
对此,章小萍十分不解,好在都被纪阳给糊弄过去。
纪阳进去后把门关上,李二牛正坐在土炕上擦拭着眼泪。
纪阳心中大为震撼,她可是如同雄鹰一般的女子,一拳就能打死山贼首领,没想到为了一件衣服竟然也会哭。
看来自己的确是伤她心了。
“那啥,我是来道歉的,我不该天天穿着新衣去炼铁房,你别生气...”
纪阳前世没交过女朋友,根本不知道哄女生的套路,因而道歉显得很直白。
李二牛眼眶微红,神情极为冷淡:“我没生气,衣服既然是送你的,你想怎么穿都可以,刚才是我错了。”
完啦!。
女人道歉,天塌地陷。
以前听谈过了恋爱的朋友说过,恋爱中一旦女生道歉那就是要分的节奏。
此时纪阳大脑飞速转动,眼下这情况道歉肯定是不行了。
一来自己没有经验,二来女生若是在气头上,道歉根本不管用。
除此之外还有一招,那就是卖惨。
情感大师尼古拉斯·赵四说过,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临时喝酒是来不及了,只能硬演。
“唉~”
纪阳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目光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媳妇,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李二牛神情一动,见他一副极其严肃模样,心中微微好奇:“说什么?”
纪阳缓缓走到土炕边,挨着她坐了下去。
李二牛眉头一皱,但没有拒绝。
“想我纪阳,从小苦读圣贤书,到头来却止步一个小小秀才。
在送亲队来之前,我是什么样想必你也听说过。”
李二牛忍不住讥讽道:“游手好闲,四体不勤,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纪阳也没生气,而是又叹了口气:“没错,那时我对生活对未来都很绝望,人生没有一丝目标。”
可自从你嫁过来后,我的内心就一点点开始变化。”
李二牛微微一愣,眼眸中满是不解:“我?”
“对,就是你!”纪阳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她,语气异常真诚。
不知为何,李二牛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感觉有些心慌:“为...为什么?”
“你虽是被送亲来的女子,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颓废和绝望。
你性格开朗,不拘小节,热爱生活,对未来充满期待。
你的出现,仿佛是上天赐给我的一道光,把我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纪阳说着连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的话。
李二牛闻言却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我对他而言,竟然这般重要!。
“我...我没你说得那么好...”
见李二牛眼中怒气消退大半,对他也不再抗拒,于是趁热打铁继续忽悠。
“不,你有!
你和其他女子不同,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坚强的女人。
家里没吃的,你去上山打猎,我被山贼抓住,你又能挺身而出救我。
没有你,我纪阳怕是早就死了,哪还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在我心里,你很重要,任何人都无法代替。”
听着纪阳如同表白般的话语,李二牛瞬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你真这么觉得?那为什么还把我送你的衣服给弄成那般模样?”
察觉到李二牛的变化,纪阳再次长叹一声。
“唉...我知道,像我这种乡野村夫肯定配不上你,但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很开心。
那件衣服是你送我的,看到她我就仿佛看到你在身边,所以干什么都有劲,因此才不舍得脱下。
只是我这人太笨,既不会说话又不会揣摩女人心,这才惹你生气。”
纪阳这话虽然有些加工成分,但大部分都是真的,也不算完完全全撒谎。
李二牛愣愣看着纪阳,胸口小鹿乱撞。
原来,他是这么喜欢自己!喜欢到一件普通衣服都舍不得脱下。
虞妙焉呀虞妙焉,你怎么这么迟钝,真是笨死了。
他虽然身份低微,但为人坦坦荡荡,对自己也很恭敬。
即便自己都嫁过来半年多,却从未强迫过什么,也从未有过任何不满。
仔细想来,他还是很不错的,善于创造不惧强权还很有智慧。
反观自己,除了会打架几乎一无是处。
至于女帝身份,呵呵,落难凤凰不如鸡,又有谁会认呐。
“你...你别这么说,其实你也...也挺好,刚才是我太激动。”
李二牛低着头,打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主动道歉。
纪阳见状心中偷笑,果然卖惨加称赞这招对你女人有很大杀伤力。
“之前咱们不是有三年之约嘛,如果你实在讨厌我,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自由。”
最后一招,以退为进,不信还拿捏不了她。
果然,李二牛听到这句话后,神色非但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全是慌张。
“我...我李二牛向来说话算话,说三年就三年,绝不反悔。”
“那你还生气吗?”
“哼~不生气。”
“欧耶!”纪阳大喜,下意识给了她一个大大拥抱。
李二牛娇躯顿时一僵,瞳孔也骤然一缩。
这要是在之前,早就一脚踹过去,可现在却全身发麻,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除了父亲和外公外,这是第一次被男人抱。
原来他的怀抱,和父亲以及外公一样温暖。
“夫君,姐姐,该吃晚饭了!”门外,章小萍突然闯了进来。
“呀!”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当即惊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并留了个缝。
“饭还得等一会,半个时辰后在吃也不晚。”说罢,章小萍赶忙退出门外,并十分懂事地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