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她这人,为人一向正直,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
而此时此刻,傅母的做法,简直就是在她的雷区上面,疯狂的蹦哒。
傅父看着外面的警车,以及院子里面,呜呜泱泱的一大堆村里人。
都是在这里看热闹的。
瞬间眼皮子就直跳,气愤到不行。
但是,此时此刻人这么多,她也不好当着村里人的面,当即就落傅母的面子。
所以,她就只能咬着牙,将这些气,全都往肚子里面咽,心想等一会儿人都走了,她再和傅母算账。
所以,傅父也没有帮着傅母说话,也没有去做那个和事佬,想让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偷盗的行为,归根到家庭内部矛盾。
她只不过,就是在正确的引导,让傅母抓紧时间,将她所偷的东西,全部都交出来。
傅父皱着眉头,心想着距离傅母偷东西,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了这东西应该是也没被傅母送走呢。
现在,让傅母交出来,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这假如要是真的,和村里人所猜的那样,真的被傅母,给拿去给她娘家的侄女穿了的话,那也就只能抓紧时间,赶紧将那几条裙子要回来。
这样的话,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傅母原本,就一副慌张的不行的样子,毕竟在这个院子里面,全都是批评她的,还有不少声讨她,偏帮着江芯说话的。
直到傅父进来的那一瞬间,傅母的心,才微微的落了地。
可算是踏实了不少。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糟老头子虽说总胳膊肘子往外拐,但是在必要的那一个时刻,还是终归要向着她的。
她就不信这回,遇到这种事情,这个老头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拎不清,偏帮着她的对家说话。
傅母眼中,流露出期盼来,她知道在这个家里面,江芯对傅父的态度,要比对上她自己的时候,好上一百倍。
假若要是傅父,能帮上她,在村里人,以及江芯的耳旁,美言上几句的话,那或许还有别的转机。
她可不想真的,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抓到警察局里面去。
那可当真,就是丢大了脸。
早知当初,她就不贪江芯衣柜里面的那点衣服了,那样的话,就会少很多的麻烦。
因为,傅母她人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转折点,就在于江芯肯不肯原谅她所做的事情。
如果,她要是原谅的话,这件事情,就直接可以转变为家务事。
她偷盗的罪名,也就直接被摘除了。
这样的话,一来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就是她要丢上一些人了。
傅母看向傅父,拼了命的给他使眼色,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几句。
毕竟在这个家里,傅父一直以来,都是充当老好人的形象的。
之前那几次,她和江芯吵架斗嘴,傅父那边,都是偏帮的江芯的。
这样的恩情,江芯估计是会记得的。
所以,傅父说出来的话,可能在江芯的心中,还是会有一些分量的吧。
结果,只可惜是要让她失望了。
有时候这事情确实,就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傅父在傅母期待的目光中。
只听到她开口,说出了让傅母抓紧时间,归还偷的那些东西。
傅母她人,瞬间就裂开了。
这怎么,和她心中所想的不一样呢。
就说别的,都有可能,但是归还东西这一点,那压根就实现不了。
进了她娘家的东西,那就跟羊入虎口似的,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况且那几件新衣服,也是真真的漂亮,无论是从款式,还是剪裁以及布料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
她拿去娘家的时候,她娘家的那几个侄女,看到了新衣服,就迫不及待的,直接将那几条裙子,给瓜分了。
不仅如此,还直接就扯掉了上面的吊牌,往自己的身上试,一个个都美滋滋的,估计这会儿,都已经穿到身上了吧。
那样的话,还怎么归还呀。
傅母一脸菜色,她整个人在那里,犹豫不决的,面上的神色非常的尴尬。
江芯见状,直接就挑了挑眉,心想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新衣服,根本就还不回来了吧。
江芯原本,也没有打算将这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要不然当初,她为什么要选择报警呢。
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搬到明面上去,而不是私下随意的,就处理了。
那样的话,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再四,傅母那样的脾气与性格,不让她狠狠的吃一次大亏,她是得不到教训的。
傅父话音一落,显然就是主心骨来了,在这个家里面,虽说说了算的人,以及当家作主的人,都是傅母。
但是,若是真的,是在大事面前,她还真的,就不如傅父拎得清。
起码现如今,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那里摆着。
主动认错,再加上抓紧时间,把偷人家的衣服给还回来,这样的话,还能争取从轻处理,若是她拒不归还的话,那估计下场会很惨。
判上个三年两年的,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众人在听了傅父的话以后,也都纷纷点头,觉得他所说的话,可以说得上,算是非常的有道理了。
于是,这大家伙的,就一个个的都在那里,等待着傅母的回答。
毕竟刚刚,傅母的那个死对头,所说的话,也只不过,就是她的一面之词,只不过就是猜测而已。
傅母究竟,把那些偷走的衣服,送到哪里去了,众人都不知道。
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在她娘家,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被她拿去倒卖了,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一个个的大家伙的,就坐在那里,等着傅母的回答呢。
看她是不是真的,就像她的死对头所说的那般,将偷走的衣服,拿去接济她娘家的侄女了。
如果要是真的的话,那这傅母,简直就是太拎不清了。
只听那边,在傅母听了傅父的话以后,整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众人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傅母从她的嘴里面,说出半句话来。
等到众人,都渐渐没了耐心以后,村民们,开始催促了起来:
“你在那磨叽什么呢,赶紧说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吧,配合一下警察同志的工作。”
“你也不瞧瞧,这都几点了,大家都等着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好各回各家,回去吃晚饭呢,你要是再磨蹭一会儿的话,估计天都要黑了。”
“就是了,别在这里面,耽误大家的时间。”
傅母在这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之中,脸色变得逐渐难看起来,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到最终,那些人催的不耐烦了,傅母迫于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那衣服,被我拿去给我娘家的侄女们穿了。”
“她们年纪,也都挺大的了,明明和江芯同样的年岁,但是从小到大,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穿过。”
“这眼瞅着,就要到相看对象的年纪了,若是连件好衣服都没有的话,那将来,还怎么撑场面呀,所以,我这才动了歪心思的,我这不还都是,为了娘家侄女的一片苦心吗。”
“你们大家,就不能体谅体谅我,换位思考一下吗,在这里逼迫我一个,都快要六十岁的老太太,你们心里不堵得慌吗?”
傅母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多少还是有些道德绑架在的。
就在这个时候,她还不忘卖一波可怜,真当谁听到了她的话,会同情她呢。
简直就是可笑!
江芯穿越到了这个年代这么久,也算是和傅母,吵过无数次的架了。
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无语。
听听她说的那些话,觉得她娘家侄女可怜,所以才会偷她的衣服,去给她娘家侄女穿的。
真是可笑,简直不要太离谱。
“你娘家的侄女,穿的衣服破旧,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说这些惨兮兮的话,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完全就没有一点的作用!”
“你侄女和我,非亲非故的,她们可不可怜,说实话与我无关,我只在意我的衣服,到底被你送到哪里去了?”
“既然是送到你侄女家了,那你就快点,把衣服给我拿回来,要不然的话,我有权利,去追究你的责任。”
傅母此时此刻,就算是被捉到了把柄,她在面对江芯的时候,说话的态度,也仍旧是那样的不客气。
她仿佛就觉得,一味的卖惨,就可以博得众人的同情心。
毕竟刚刚,江芯就处于弱者的那一方,这村里人,就全部都帮着她说话。
那现在,她若是装可怜的话,将她娘家那些侄女们,凄惨的遭遇说出来,这些村里人,将江芯和她娘家的那些侄女做对比,一下子就会觉得,是江芯太过于败家了。
所以,她就咬准了一个死理儿,傅母在那边,嘴上骂骂咧咧的,她听到了江芯的话以后,直接就开口,说她没有同情心: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娘家的那些侄女,可是都与你同龄啊,你倒是吃穿不愁了,我娘家的那些侄女,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苦日子,你是不知道。”
“真是你爹妈,从小把你养的刁钻刻薄,竟然养成了这种没有同情心的样子,简直就是驴肝肺。”
傅母在那边,嘴上骂骂咧咧的,江芯听的,那算是一脸的蒙圈,完全就不知道,傅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
仿佛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废话。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呀!
这和对牛弹琴,又有什么区别?
江芯心中,那都不是一般的气愤,搞了半天,她在这里面,说了一堆的话,人家压根,就当成耳旁风了。
半点儿都不听的那种,还是坚持己见。
江芯多少,还是有些无语的,她也没有惯着傅母,直接就开口反驳道:
“是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的,我所说出来的话,还不够直接,不够明显吗?”
“你娘家的侄女,日子过得如何凄惨,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与其在这里和我废话,倒不如和你的哥哥嫂子说一说,为什么她们对女儿如此的差!”
“没有一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的,去同情你的侄女,对于她们来说,我只不过就是一个,豪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自然而然的,就是对她们的生活,不会有一点的好奇。”
“我不管你是如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将我的衣服,送给她们的,但是请你此时此刻,立即给我把我的衣服拿回来!”
“我父母花了重金,买给我的裙子,不是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就被你拿走送人情的。”
江芯话音一落以后,村子里面的村民们,都纷纷点头,觉得她说的话,非常的有道理。
毕竟,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条理清晰,没有一丝一毫的拖延。
只要是个明白人,那就都能听得懂。
江芯现如今,只明确了一点,那就是立即将她的裙子,给她送回来,否则的话,她就要追究傅母入室盗窃的罪名了。
毕竟人家,也不是冤大头,人家父母,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所买的裙子。
连吊牌都没摘,就被偷走了,换成谁谁不气啊?
如果要是她,能将她的裙子要回来的话,这件事情,还能有点转机在。
就看傅母,能够坚持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时候了,终究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邻居了,这些村民们,一个个的,看着傅母那一副,像是钻进了牛角尖里面的样子,都忍不住的,纷纷劝道:
“你呀你,可就别在这里轴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抓紧,去你娘家将那些裙子,都给取回来。”
“这样的话,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傅母在听到了这些话以后,终于面色,稍微犹豫了一下,像是对村民们的话,动了心思的那般。
只不过她在内心中,属实是有些,太过于知道她娘家的人,都是个什么样的德性了。
怕是这裙子,她也想要,只可惜压根就要不回来呀,属实是有些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