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吧……”
来到二楼的客厅,李抗战面无表情的将周建民让到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儿媳给对方倒了杯水后,这才道:
“……周先生,说吧,这次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我先说好,如果你想将怜雅带走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你女儿不假,但更是我李家的儿媳妇!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她是我们家的人,你们周家只能算是门亲戚了……”
李父开门见山,丝毫没有要跟对方打马虎眼的意思。
那眼神中的警惕,直看的周建民苦笑连连……
他何尝没看出来,刚刚女儿给自己端水的时候,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早已经不将自己这个父亲当自己人了……
可……这是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啊!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原本粉嫩嫩、软乎乎、天天“爸爸、爸爸”叫着自己的贴身小棉袄,已经跟他疏远到如此地步了呢?
似乎……是从前妻病死、他又续弦了如今的妻子,就很少再关注对方了吧?
周建民内心闪过抹怅然,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良久,他才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事情扔到一边。
毕竟现在没什么事情,要比父亲的生命重要。
面对李抗战的询问,周建民沉默少许后,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道:
“……上次确实是我周家的错。亲家请放心,从今以后怜雅就是李家儿媳了,这点任谁都改变不了。
我周家,也绝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将她带走……”
话说到这里时,他还歉意的朝对方拱了拱手。
见他这话说的不似作伪,李抗战、陈文莲两口子愕然对视一眼,放心少许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看样子,对方这次并不像是冲着儿媳妇来的。
那他不辞辛苦从那么远的帝都来到这小小朝阳镇,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似乎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周建民踌躇半晌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目的:
“……亲家、亲家母,女婿如今在家吗?我能不能跟他私下里谈点事情?”
他……居然要找李憨?
听到这话别说李抗战夫妇了,就连周怜雅都是一愣,旋即面色古怪的看向对方,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情。
——说真的,几人心里不要太清楚了。
在这个家里,要说谁是最不喜欢周家人的,那毫无疑问肯定是李憨!
——也就是上次周怜雅没出什么事情!
要不然的话,他们很怀疑李憨那个犟种,会不会直接在帝都周家大开杀戒!
说句掏心窝子话,
就现在的李家人,不要太清楚李憨的能力了。
其实力,绝非什么豪门世家能够抵抗得了。
除非整个周家,天天有大批军队守护,否则得话铁定阻挡不住对方的复仇……
可偏偏,现在周建民居然要见李憨,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胆子……
“抱歉,我儿子一大早去县城进货去了,可能还要等上一会才能回来……”
沉默少许后,李抗战倒也没有隐瞒什么。
“去县城了?”
周建民眉头微皱,脸上显而易见的有些着急。
毕竟老父亲命在旦夕,恐怕熬不了几天了。
虽然不清楚王老爷子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但无可否认的是,对于周家来说李憨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可如今……
讲真,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就去县城中找对方。
但周建民也害怕,别到时候找不到人又错过了,那只会平白浪费更多时间。
就眼下看来,似乎在这里等着才是最好选择!
“对了,能告诉我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吗?”
见他陷入沉思,李抗战颇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说句实在话,
今天周建民过来,态度着实放的很低,这也让他原本愤恨的内心平复了少许。
于对方的印象,也不自觉好了一些……
“这……”
周建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家中老父亲病重事关重大,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定然会给周家惹来麻烦。
但要是不说呢,他很难保证自己能说服李憨,让对方拿出延寿的宝物来……
说不定到那时候,还需要眼前几人帮忙呢……
思来想去,周建民这才叹了口气,苦笑道:
“不瞒亲家你们,我找李憨也是无奈之举。
家父如今病重,眼看就没几天活头了……
我也是听说在他手中,有可以为人疗病延寿的宝物,这才想着前来求取。”
他说的自然是实话,但却听的李抗战几人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玩意?
自己儿子(男人)手里还有那样的宝贝?
可……为啥自己等人一直都不知道啊?
难不成周建民,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思来想去,他们只能找出这一种可能性了……
“咦?不对!”
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李抗战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道:
“周……你说的不会是那株百年人参吧?
可那玩意虽然确实少见,也听说过可以给人吊命,但却没听闻能给人续命啊?
你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没错!
作为父亲,李抗战自然知道儿子手中有株百年山参,也明白那确实算宝贝。
但……似乎也没对方说的那般神奇吧?
百年山参?
李憨手中还有那玩意?
周建民闻言也是一愣,暗叹对方的运气好,居然能弄到那样的宝物。
可王老爷子说的到底是不是那玩意,他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是可以吃的东西。
所以面对李抗战的问题,自然是无法回答……
一时间,房间里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至于说刚刚听到爷爷重病将死,周怜雅内心虽有感触,但情绪波动却是不大。
毕竟多年以来,老爷子向来只看重那些孙子,对她这个孙女却不甚重视。
二人之间,又能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呢?
说不好听点,但凡老爷子心里有她这个孙女一点,这些年周怜雅又岂会跟着外婆逃离帝都、吃尽了苦头……
所以,哪怕听闻对方如今病重濒死,也很难在她心底激起一丝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