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过是出去了趟,回来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叶绾姝心里颇有些纳罕。
“殿下不会是在赵姑娘房里吃了亏吧?”,叶绾姝揣测着问道。
否则,她实在想不到这人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傅明池眼眉微垂,这事毕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之事,可绾儿即将是他的妻,他知不该隐瞒着她。
屏退了祝文才和两个丫头,傅明池如实回道:“怕是表妹受了镇抚使司的蛊惑,欲行些龌龊手段,不过绾儿莫要担心,本王心中有数。”
他虽说得委婉,叶绾姝却已明白透彻。
想到自己在季家和季宁溪那番争斗,最终让她沦为祁王的妾室,再看向眼前人,叶绾姝眼里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遭人暗算,还能坐怀不乱,怕是自己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尝过那催情药的苦头,叶绾姝最是清楚那滋味有多煎熬。
仔细打量着傅明池浑身上下,叶绾姝伸手捏了捏他棱角分明的脸蛋,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有没有事,或者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瞧着她怪异的眼神,傅明池无语的蹙了蹙眉。
“你想什么呢。”
傅明池笑了笑,轻轻握住她退回去的手腕:“这世间除了绾儿,旁人想要算计利用本王还没那么容易。”
“那殿下后悔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叶绾姝与他四目相对,晶莹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含了几分挑衅。
“本王当然后悔。”,傅明池笑容淡淡:“本王后悔没能早些遇上绾儿,害绾儿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辛苦。”
饱满的天庭轻轻贴在叶绾姝额间,直达心底的暖意让她整颗心都跟着不停悸动。
她不得不承认,每次和他近眼相对,都很容易沦陷进他的温柔乡里。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样,无需刻意编织,便能让人沉醉。
以前她只当是儿戏时,全无所谓,可自打决定和他成婚后,叶绾姝内心开始变得惶恐不安。
担心他会再度陷入长久的昏迷,担心她们斗不过顾氏一族,担心这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
她现在,只想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傅明池”,叶绾姝轻声呢喃道:“我想好好吻一吻你。”
“嗯?”,傅明池一愣。
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对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住了自己双眸,随后一点一点滑向了唇边。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生得温顺乖巧的女人,内心深处究竟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说她放荡不羁,她却可以为了逃离顾家兄弟,从镇抚使司的城楼上纵身一跃,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
可说她温婉端庄,她在自己面前好像就没过正形。
“绾儿,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傅明池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叶绾姝温柔一笑:“一个你猜不透的人。”
傅明池修长的指节轻轻拢住她两边脸颊,满眼宠溺道:“那本王就不去猜。”
看着她眼里一片澄澈清亮,似乎少了些往日那种若即若离的敷衍,对此,傅明池十分满意。
墨染的眸子里蕴满深情,他语声温柔缱绻的说道:“本王喜欢绾儿如今这样,仿佛能感受到就住在绾儿的心里。”
叶绾姝有些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那殿下可想好了,住在我心里很贵的。”
“那本王就穷极一生,倾尽所有,永远长住在里面。”,傅明池朝她淡淡的笑了笑。
那对好看的眸子随着脸上的笑意绽出温柔的涟漪,叶绾姝看得一阵痴迷,再次咬住他翘起的唇瓣,吻得贪婪又深入。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那硬鼓鼓的胸膛时,一股强烈的冲动由着内心深处迅速升起,正当她想往内一探究竟时,傅明池忽的将她止住。
“绾儿,你......”,傅明池迟疑着看向她不安分的小手。
叶绾姝一脸淡然的赶紧摇头:“哦,我不是故意的。”
傅明池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的连忙站起身来。
看了眼桌上还未吃完的半碗面,他迟疑着问道:“绾儿,你还要不要再吃些?”
叶绾姝静静的睨了眼他,摇头道:“不了,饱了。”
“那你早些休息。”
傅明池平静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不动声色的转身,赶紧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第一次见他娇羞成这副样子,叶绾姝忍不住偷偷捂嘴笑了笑。
原来,这人脸皮子竟比自己还薄,倒也不是个经得住撩拨的主,不过是摸了摸就将人给摸裂了。
春红、杏桃进来时,瞧着自家姑娘一脸坏笑的模样,和逃走的殿下大相径庭,春红好奇问道:“姑娘,殿下这是怎么了?走得好像很着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或许是累了,他想早些回去休息。”,叶绾姝随口搪塞了句。
杏桃觉得不太对劲,挑眉道:“姑娘,你不会是欺负殿下了吧?”
“胡言乱语。”,叶绾姝打死不承认:“他是堂堂越州之主,谁欺负得了他。”
“这倒也是。”,杏桃思忖着颔首:“那姑娘,奴婢去为您准备热水,您沐浴了也早些歇着吧,明日还得早起赶路呢。”
“好。”,叶绾姝轻应了声,便去了里屋收拾行李。
而傅明池仓皇逃离后,回到自己的寝房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方才紧张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祝文才不明所以的默默看着殿下,直到确定他无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陪叶姑娘吃一碗面,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傅明池沉吟了片刻,忽然抬眸看他:“祝文才,你说叶姑娘这次可是真心愿意嫁给本王的?”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祝文才有些困惑,只得依着自己的判断答他:“要说放在以往,末将定不会觉得叶姑娘有多真心,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就是想借着殿下摆脱顾家兄弟,可这次殿下受伤,末将是真真的佩服叶姑娘的心志。”
话到此处,他一脸汗颜的叹了口气:“这次若不是叶姑娘执意守着殿下,殿下怕真让末将的一时糊涂给害了。”
傅明池狐疑着点了点头。
这次那妮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自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她与自己相处的模式总是同别人不一样,便是同状元郎相处听说也是相敬如宾,唯独同自己在一起时,全然将自己当作了她口中的“花魁”一样对待,随意调戏撩拨,倒不像是把他当作了未来夫君。
“难道是本王少了些读书人的正气,只配让她当个花魁调戏?”,傅明池默默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