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很大,沈亚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没了兴趣,耍赖的坐在顾北川的大腿上。
顾北川怕沈亚兰摔着,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给她揉肚子。
“顾北川,你睫毛上有东西,你低头,我给你弄下来。”
顾北川听话的把头低下,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被人牢牢的堵上了。
“兰兰,我们该回去了。”
“几点了?”睡眼惺忪的沈亚兰抬手揉了揉眼睛……
“十点了。”
一听十点,沈亚兰睡意全无,麻溜的从顾北川身上下来,着急的说道:“顾北川,我们得赶紧回去,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她再不回去,她爸那个大哭包,又该哭了。
沈亚兰和顾北川着急忙慌的往家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沈亚兰远远的就看到她爸一个人坐在大门口,闷头抽烟。
“爸,我回来了。”
女儿回来了?沈临海抬头,就看到他一直盼着的女儿出现在他面前。
担心女儿被烟呛到的他赶紧将手上的烟头掐灭。
见沈临海一直在咳嗽,沈亚兰劝道:“爸,吸烟不好,以后你少抽点。”
“听你的,以后都不抽了。”沈临海掩饰性的将攥有烟头的手放在背后。
沈亚兰见状,笑笑也没再说话,随后转身和顾北川说了声再见后,就进家门了。
沈家门口,昏暗的月色下,顾北川和沈临海对视了一眼,迅速闪开。
沈临海干巴巴的说道:“归队后,注意身体,有什么不能自己解决的事,就来找我。”
他也是刚得知,他和顾北川一个军区,但是顾北川不在他所属的管辖范畴,这样也好,避嫌。
日后女儿结婚随军,他也能天天见到女儿了。
“谢谢爸。”顾北川朝沈临海鞠了一躬。
沈亚兰回屋和她妈,还有她爷爷报了平安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
沈亚兰吃着顾北川特意起早去买的豆腐脑和冒着热气的油条。
沈亚兰吃完饭,顾北川也要归队了。
临别前,沈亚兰叮嘱道:“顾北川,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兰兰,等我。”
在众人的目送下,顾北川坐着那辆大吉普车就走了,伤心之余,众人就听到沈亚兰也要走的消息。
顾爷爷托人提前买好了回雪城的卧票,沈母她们几人则是趁着这两天时间,带着沈亚兰在京都到处游玩。
百货大楼扫荡了一次又一次,买了很多东西,有些东西路上不好带,沈母就将它们拿去邮局寄走。
沈亚兰想着乡下还有小伙伴在等她,特意去买了京都有名的枣泥糕,还有一些其他特产。
临别前一天。
沈临海做了一大桌子菜,沈母特意将顾家人也叫了过来。
大家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但眉心始终化不开的是对沈亚兰要走的不舍。
看着沈亚兰,沈母再一次的红了眼眶。
她的女儿……真的受了好多的苦。
还有那欺负女儿,害得她们一家人分开十八年的方家人,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她也不会放过,她要将这一笔笔的账都跟他们算清楚。
彻夜未合眼的沈母守在沈亚兰的床边,见外边天亮了,她才起身去厨房包饺子。
上车饺子下车面,她包的是沈亚兰喜欢的青菜猪肉馅的饺子。
沈母怕乒乒乓乓的剁肉声音将熟睡中的女儿吵醒,所以这肉馅是她昨晚就剁好的。
包饺子煮饺子也是计算着时间来的,沈亚兰早上醒来洗漱完,锅里的饺子也煮好了。
“兰兰,多吃点。”沈母说话的功夫,又多夹了几个饺子放在沈亚兰的碗里。
沈亚兰吃的有些发撑,但又不好拒绝她妈的心意,最后勉强把碗里的饺子吃光了。
祁家老两口和顾家人也过来了,他们是来送沈亚兰坐车的。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回雪城的那列火车,沈母在清点完车上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才坐上吉普车。
红旗大队。
在沈亚兰走后,朱如意整日魂不守舍的,总感觉生活里缺了点东西,唯一能让她开心的就是富贵。
富贵就是沈亚兰家里的那条狗,沈亚兰回京都前,特意把富贵寄养在朱家。
平日里,朱如意吃什么,富贵就吃什么,沈亚兰走的这段日子,富贵没瘦,反而还胖了一点。
万淑娟见闺女又在唉声叹气的,走上前问道:“闺女,又在想亚兰那丫头了?”
朱如意怀里抱着富贵,抿了抿唇说道:“娘,大城市比咱们乡下强上太多了,你说方知青她还会回来么?”
“那丫头片子肯定会回来的,我答应过她,等她回来,我给她烙白面饼子吃。”
最近这些天,鸡窝里那两只老母鸡下的蛋,万淑娟心里装着沈亚兰,都没舍得拿去县城里卖。
眼下就等沈亚兰回来,做给她吃。
别说,亚兰那丫头片子离开这么久,也没个信,万淑娟这心里还有点想呢。
朱如意说道:“那我这两天抽空,去把方知青家里打扫一遍,这样等方知青回来,就不用那么累了。”
“就现在吧,趁着天气好,把被子褥子拿出来晒一晒,我和你一起去。”
万淑娟说完,回屋拿了钥匙,就带着闺女和两个儿媳去打扫卫生了。
哐当哐当的火车声响个不停,沈亚兰压根没睡好,后半夜的时候,她肚子饿了。
沈亚兰翻出顾奶奶给的小包袱,从里面拿白面饼子的时候,意外发现包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据,诸如全国粮票、肥皂票、糖票……之类的,应有尽有。
这是怕她不收,特意将这些东西塞到装吃食的包袱里。
沈亚兰心里热的发烫,眼睛有些酸胀。
顾家爷爷奶奶对她是真的顶顶好。
以后她也要对顾家爷爷奶奶顶顶好。
沈亚兰怕把这些票据弄丢,借着上厕所的机会,进了空间。
她将票据和那一沓钱宝贝的放好,然后快速洗了个澡,简单吃了个汉堡就出来了。
主要是怕别人用厕所。
沈亚兰再睁眼的时候,火车到站了,睡的胳膊腿都是酸疼的她赶紧拎着东西下了火车,然后就是转车到县里。
到县里的时候,隔壁大队的牛车还没走,沈亚兰多付了两分钱,让赶车的大爷将她直接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