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还有一个人呢。
瑟瑟发抖的紫荞,此刻终于再度进入众人的视线。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杜鹃找到奴婢,说只要奴婢给她弄些山菅兰的果实,等到事情查起来后,再一口咬定是意嫔娘娘吩咐我干的,这就行了,她说魏婕妤家世好,深得皇上看重,定能将我保下来,之后再将我调离花房,给我安排个轻松的活儿,仅此而已啊!”
面对着殿内众人审视的目光,紫荞远没有杜鹃表现的那样镇定。
这幅模样让人看的心中生厌。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曾接触过魏婕妤,只是与那个叫杜鹃的宫女见过?”赵行谨冷声问。
紫荞忙不迭点头,“对,奴婢不曾直接接触过魏婕妤,一切,都是那个叫杜鹃的人传话的,奴婢也实在不知什么幕后主使啊,还请皇上饶奴婢一命,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给她找了一些山菅兰的果实而已。”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着急的为自己减轻罪名。
谢玖扫了她一眼,面上显出几分疲惫之色,随后看向赵行谨道。
“皇上,这个宫女臣妾从前与她接触过,恐怕嘴里没有几句实话,臣妾以为,如今基本已能证实,臣妾被投毒的事,与魏婕妤无关,不如就让杨公公把她关进掖庭狱中,再慢慢审问吧,今日想必皇上也累了。”
“是啊皇上,这等杂事,交给奴才去做吧,您怎好费神。”杨止安也立即道。
这回的事情是赵行谨发了话,让他务必查清楚,他现下查到魏婕妤头上,全查错了,自然也想着补救。
赵行谨此时也确实有些烦躁了,又见谢玖面色疲惫,便点了头。
杨止安便立即命人把紫荞给带下去了。
“魏婕妤你也回去吧,此事没查清楚之前,不得离开隐梅轩半步。”赵行谨沉声道。
“是。”
魏婕妤应声,她头回经历这种事儿,抛开其他情绪不谈,心里是有些后怕的。
现在让她出去晃悠,她也是不肯的。
谢玖适时开口,“皇上,臣妾也回自己的住处吧,一直在承明殿里待着,终归不合规矩。”
“你的身体如何?朕看你脸色不好,在承明殿歇一晚也无妨,等有精神了再回去也不迟。”赵行谨看向她。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很多了,只是有些头晕乏力而已。”谢玖唇角勾了勾,“臣妾自己回去歇着就好。”
她都这么说了,赵行谨也就没再多做挽留,因为前些时候太后过来,也特意提过让谢玖回宁华宫养伤。
不过赵行谨还是特意派杨止安,用软轿送了谢玖回去。
刘宝林没有跟魏婕妤回钟粹宫去,这会子便陪着一道。
路上,见杨止安心神不宁,谢玖便柔声道,“公公还在为查案的事烦心吧。”
“奴才愚钝,还请婕妤能指点一二。”杨止安眸子动了动,马上开口。
在赵行谨身边待这么多年,都成精了,怎么会察觉不到,谢玖是有话说呢。
“我如今这幅样子,能指点公公什么呢。”谢玖苦笑。
而后轻声道,“我也只是想提醒一下公公,那背后主使之人,定然不会希望紫荞在公公手里说出什么来,公公可千万防范,这掖庭狱别让人随意出入,免得悄无声息就死了人证。”
杨止安听罢,当即便领会了她的意思,随后拱了拱手,恭敬道。
“婕妤说的是,奴才一定吩咐下去,让人严加看守。”
谢玖略略颔首,不再多言。
将人送到了安庆堂,杨止安便就匆匆离开了。
刘宝林亲手扶了谢玖进屋坐下,“婕妤这段时日要格外注意些饮食了,想必这回多少伤着了胃。”
“也是我粗心大意,不曾想竟有人会用如此直接的手段。”谢玖心烦的叹了口气。
论起后宅争斗中害人的手段,哪个不是悄无声息,慢慢的来,像这般直接就一次要人命的狠辣,大多是无所顾忌的反扑了。
宫里谁能这么癫狂?
除了意嫔,谢玖想不到旁人。
尤其此事还有紫荞的参与。
“想必有婕妤提醒,杨公公很快就能抓出幕后主使,婕妤如今先好好歇息吧。”刘宝林安慰。
谢玖点头,她的确有些乏力,不过还是没忘了感谢。
“今日的事情,还好有你帮忙,否则等我醒来时,这罪名恐怕已经安在了魏婕妤头上,背后主使仍旧逍遥,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
刘宝林摇头,“婕妤哪里的话,如果没有婕妤帮忙,我的兄长如今恐怕早已殒命,我帮婕妤是应该的。”
听得这话,谢玖面上便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来,主动握住了刘宝林的手。
“往后,你我还要互相扶持。”
“一定!”刘宝林点头。
而彼时正殿里,意嫔已经坐立难安多时。
从知道紫荞被带走开始,她就开始紧张了。
虽然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觉得紫荞是不会出卖她的,可心中依旧是怕的。
后来承明殿传出消息,说是杨止安在魏婕妤处搜到了毒物,意嫔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魏婕妤那里会有山菅兰呢,明明是她让紫荞找了这东西,设法混进谢玖的点心里了呀,和魏婕妤有什么关系?
这出乎意料的局面,让意嫔心中越发慌乱了,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手里该处理的证据都已经处理了,就算是紫荞把她供出来,她这里也搜不出任何东西,意嫔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但她也隐隐察觉到,似乎还有人也插手了这件事,甚至,她也是被利用的那个。
是谁呢?
谁会和她一样想叫谢玖去死,同时又想除掉魏婕妤呢。
皇后!
意嫔下意识的想到了未央宫的那位。
可惜,这只是猜想,她拿不出任何证据,并且还要担心,自己可能随时会暴露。
直到此刻,秋雁匆匆进屋来,告诉她,谢玖已经回安庆堂了,意嫔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回来了,是不是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是魏婕妤下毒的,对吗?”
意嫔激动的握住了秋雁的双肩,焦急询问。
可秋雁却脸色难看,“娘娘,刘宝林查到了证据,证明魏婕妤无罪,诬告魏婕妤的宫女畏罪自尽了,眼下,紫荞被关进了掖庭狱,杨公公说稍后要亲自审问,娘娘,怎么办啊,掖庭狱的刑具,紫荞如何扛得住,届时如果把娘娘供出来,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