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田雁芙摇头,“我也就小时候偶然听见他与手下提过他爹给他们报信,说官府要剿匪云云。”
施熠抚掌一笑,“姑娘可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就是不知符钰那小贼,你可有消息?”
田雁芙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我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此人狡兔三窟,鲜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许是身世一直有些见不得光,符钰极为小心谨慎。光是她见过的就有三张假脸。
施熠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不能一并除了那小贼。”
田雁芙听他一口一个小贼,想起符钰如今已三十有二,再一看眼前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淡声道:
“世子爷,论年纪符钰比你年长十五岁,当得起一声老贼了。”
施熠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这活了两辈子,有时候对年龄差距没那么敏感……
“也对。差点忘了,今日还有一件正事没办。那些金子埋在哪儿,还请姑娘带路。”
田琛闻言,低吼道:“孽障!你怎么敢?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田雁芙冷着脸走回来,手起刀落直接扎在他下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寻医问药,在别院养着几个外室,一直想生出个亲生孩子。
可惜你们父子作孽太多,老天爷就是要让你们断子绝孙。本来我还想差不多得了,可你非要触我霉头,那便不男不女地到地下等着你爹吧。”
“啊!”凄厉的叫声充斥着室内,几名官兵下意识捂紧了下身。
施熠不以为意地扫了他们一眼,沉声吩咐,“愣着做什么?把他带上,一会儿挖出金子,可还得让他亲眼见证呢。”
田雁芙掏出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迹,面不改色地直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外走去。
众人忙不迭跟上,不消片刻,就找到一棵高耸的枫树下,这树冠幅巨大,树干需两人攀手才能合围。这时节,满树枫叶红得格外显眼。
田雁芙绕着树干走了一圈,脚尖点了点地面,“就在这下面。”
施熠手一挥,示意手下人开始挖。
骁卫营的人动作麻利得很,挖了半个时辰,几口装着黄金、绢帛的大木箱终于重见天日。
施熠站在边上看他们清点完,才又让人合上箱子,折合成黄金竟有三万两。
柳风微微皱眉,“生铁可都是朝廷严密管控的物资,这么多黄金,是哪些胆大包天的敢跟他们买?”
施熠深深看他一眼,“你说呢?”
“不会吧?他们敢卖外族人?”柳风很是唾弃地瞪了田琛一眼。
施熠道:“洱海那一带的几个部落对铁器有很大需求。他们不缺铁矿,对锻造之法却是一窍不通。符老贼若主动帮他们锻造,可是无本万利。”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田琛后背一片汗湿。
就在祈求老天让他早点解脱时,施熠蹲下来直直望进他眼底,冷不丁给他塞了一粒药丸。
待他目光开始涣散,脑袋耷拉下来,施熠悠悠问道:“你本名叫什么?何处人士?”
“我……我叫周湛,添州人。”
“你爹是谁?可有别的名字?”
“我爹……我爹是周默。十几年前他就改名了,王爷为防我被人俘获将我爹供出来,从不让我知道我爹的假身份。”
“你爹是襄王府旧人?”
“是。”
“他怎么进的添州官场?”
“他们截杀了前去赴任的官员,夺了他的告身,只身赴任。”
官员上任多是携家带口,这周默要想堂而皇之赴任,那这一家子多半也是没了……
想到这,施熠抡起拳头,朝周湛面门狠砸了几下,“畜牲!灭门这活儿,还做上瘾了是吧?”
周湛被他打得扑倒在地,仍是一脸懵然,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很快又爬起来坐在地上。
柳风冷哼一声,“这药有麻醉之效,倒是便宜他了。”
施熠满不在乎地笑道:“药效一过,该疼的还是要疼。”
说着,他揉了揉拳头,又补了几拳,打断了周湛的鼻梁,不多时那一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施熠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接着问道:“符钰让田雁芙进孙府,意欲何为?”
“他们想不知不觉害死孙诏,再扶持一个傀儡顶了他的职缺。”说完,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这王八蛋真不扛揍。”柳风撇撇嘴,看向田雁芙的眼神带了些审视,“田姑娘,你怎么说?”
田雁芙一脸无辜,“我可没下黑手。符钰前几日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是会让人死在床上,任凭仵作来验尸,也只会断定为马上风。
不过,孙诏这些年沉迷于收集替身,流连后院,身子早就亏空了。他自己有时都悄悄用助兴的药物,我才懒得脏自己的手。”
施熠这下彻底无语了。原以为前世孙诏是被害死的,没想到是被他自己蠢死的。
好好一个侯府世子,左金吾卫中郎将,死在女人身上,真是把孙氏全族的脸面都丢尽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新身份,一大笔钱。”田雁芙仔细观察他神色,补充道,“我这也算立了功,圣上不会吝啬这点赏赐吧?”
施熠轻轻颔首,“这倒不难。眼下就有一个好去处。你去金陵孔家祖宅,投靠你表姐吧。
你另外一个表姐也在上京,我可以安排你们先见上一面。至于钱财这都是小事,过两日自会有人送到你跟前。”
孔雪融离开郭家后,接管了孔家在金陵的产业,前两年招了一个貌美体贴的上门女婿。听说前不久刚诞下一个胖小子。
她应该会善待这个命途多舛的表妹。
田雁芙也听说过孔雪融的事。一样被符老贼的手下抢去养大,给人作妾时还遭了不少磋磨,改头换面后却活出另一番模样…
思及此,她有些期待见到这个表姐,“多谢世子爷。我想去金陵。”
次日上午,孙诏正要出门,就见小厮匆匆来禀。
“田姨娘回府路上,马车失控掉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