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七七看到帐篷里有几张床,这几个女人除了关杳杳,那三个女人都坐在床上,旁边还剩了两张床,她就和姜杏走过去。
那三个女人默默地看着两人,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打量了一下谢七七,询问道:“你是大夫?你擅长治什么病?”
谢七七看看她,女人皮肤有些黑黝粗糙,眼睛旁边有两道疤痕,让她看上去有些狠戾。
她的语气倒不像她的外表那么狠,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还算和蔼。
谢七七是没有同行相忌的想法,女人先开口问她,她也温声答道:“我对处理外伤有些心得。”
谢七七没有说自己会制毒,毕竟和这几人不是很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微笑道:“我的名字是茯苓,你呢?”
谢七七回了一笑:“我叫周七七。”
关杳杳嗤笑一声插言道:“她原来叫谢七七,你们知道她为什么改姓周了?”
那三个女人就一起看向了关杳杳。
关杳杳拉长了声音道:“因为……她的家人将她逐出家门,从族谱上除了名……”
这话让三个女人对谢七七露出了一脸厌恶之色。
其中一个女人还一脸不屑地问道:“你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才让你的家人如此憎恨你到要将你逐出家门?”
谢七七看看关杳杳,她在墨渊面前对自己一副友善的样子,可墨渊不在,她就对自己如此不友善。
她是怕自己表现得比她好,才想在比试开始前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谢七七不卑不亢地看向嘲讽自己的那女人,淡淡地道。
“你也是学医的吧?你师父教你学医时,是不是教过望闻问切?还是你给人看病你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给他检查,只听旁边的人说就知道他患了什么病?”
女人愣了一下,马上怀疑地看向关杳杳。
她听懂了谢七七话外之意,这是在说旁人说得不足为信,眼见为实。
那关杳杳故意诱导自己厌恶谢七七,岂不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姜杏哈哈笑起来,她本来想帮腔,骂关杳杳言语欺负谢七七,却没想到谢七七自己反击了,还反击得如此漂亮。
其他两个女人也听懂了谢七七的话,一脸不善地看向关杳杳。
关杳杳冷冷一笑道:“谢七七,我不和你逞口舌之争,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学医多久我知道,你觉得就凭你看过几本医书就真以为自己是大夫了吗?”
“使者已经说了,我们要是在明天的医术比试中比不过药王谷那几个弟子,墨渊和孟坤他们全都得死,墨渊对你那么好,你忍心害他死吗?你还是赶紧放弃走吧,别害人害己!”
谢七七还不知道有这条件,她问道:“听说墨渊和你都被翰山王的使者带进了军营,他现在在哪?”
关杳杳不想和谢七七说,转头走到床上躺下了。
谢七七摇摇头,她们现在都身在敌营,关杳杳就不知道只有团结一致才能共渡难关吗?
茯苓看看关杳杳,凑过来问道:“周姑娘,我们明天要和药王谷的人比试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要是知道,我就不来了,我这医术,给一般的病人看看病还行,但和药王谷的人相比就差得远了。”
刚才嘲讽谢七七那女人冷哼一声:“药王谷的人又怎么样,他们也不是全能的,就冲着药王谷的人在此,翰山王还重金求医,就证明王爷的病人他们也束手无策。”
谢七七意外地看了那女人一眼。
这女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脸狭长,轮廓有些锐利,一双眼有些阴郁,她的唇抹了口脂,有些鲜艳,让她看上去有些艳丽。
她见谢七七打量她,回了谢七七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盘腿坐在床上就不说话了。
第三个女人不管谁说话,都好奇地看向对方。
谢七七却觉得这个不说话的女人才是最有心机的女人。
这女人也是三十岁左右,貌不出众,打扮也很平凡,但她的眼眸深邃有神。
她虽然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容易让人忽视,可一旦有人注意到她,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询问她的是姜杏,姜杏也注意到了这女人的特别之处。
女人勾唇一笑:“叫我乌娘子就行,我对医术就懂个皮毛,知道几个偏方而已。我不敢想王爷的重金,就是来碰碰运气的,万一我的偏方有用,能得个几十两赏金我也知足了。”
茯苓附和地点头:“我也不敢想王爷的重金,听说要是治好王爷的病人,能拿到十万黄金,那得是多少银子啊,不敢想,也怕真得了没命用。”
谢七七没想到翰山王用十万黄金求医,这不是代表翰山王的病人患的病是普通大夫无法医治的吗?
茯苓说的也是实话,一般的大夫,真要得了这么多黄金,一定有很多人窥伺,得了只怕命也没了。
“没出息。”
关杳杳不屑地取笑道:“十万黄金就被吓成这样,活该你们一辈子穷。”
姜杏不喜欢关杳杳,连带不喜欢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她立刻回击道。
“这话说得你很富有似的,关姑娘,你有十万黄金吗?”
关杳杳顿时被呛得说不出话。
她是灵通阁的副阁主,但权利有限,能调动的也就十几万银子,而且这也不是她能中饱私囊的,每个月的账目都得送到阁主那。
她完成任务每次分的几百几千两银子,听着已经比普通的成员拿的酬劳高,可她拿得多花销也大。
所以这些年,她手中的积蓄也没超过二十万。
她这次出来下定决心要缠着墨渊,也是不想再漂泊了。
她想趁自己还年轻,找个可靠的男人安定下来。
而墨渊,就是她比较了几个和她关系好的男人,从中挑出的最适合给她安定生活的男人。
“我就算没有十万黄金,也比你们有钱。”
关杳杳狠狠反驳回去:“姜杏,你是不是以为有谢七七给你撑腰就敢随便嘲讽我?我不过是看在墨渊的面子上给你几分脸而已,你再敢和我这么说话,信不信以后我让你无法开口说话?”
姜杏不屑地哟了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是要杀我灭口,还是要毒哑我啊?”
关杳杳忽地掠了过来,手一伸就一手掐住了姜杏的脖子。
她的动作太快,谢七七还没反应过来,姜杏已经被关杳杳抓住了。
谢七七只看到姜杏瞬间脸色就被憋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