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之后,一片狼藉。
山脉被毁坏,骇浪滔天,汹涌的漆黑河水,翻滚的尸骨,阴森邪逸,沾着即重伤,即便是方炎看到那滔天翻滚的河水也一阵头大,顾不上喘两口粗气,转身便夺命奔逃。
至于秦天霜,早已经不知道去向。
不知道奔逃了多久,方炎逃离了荒原,体内气血的贼去楼空,差点让他缓不过气来。
幸好他曾经使用银骨果以及妖血草,转化气血的速度无人能及,而【真武圣典】以及【血河经】虽然是凶悍的杀伐类秘武,在恢复能力上也有其独到之处,走出了百里之外,方炎倒是越来越轻松。
想起这一次的遭遇,方炎都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
遭遇到银锋,绝对远远地超出他的预料之外。如果不是方战在他体内留下一道斩妖剑气,恐怕他那百多斤就真的要交代在阴罗秘境中了。
但想起那不知所踪的白衣女子,方炎的心头升起了一抹阴霾。
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方炎终于从封印的阴罗秘境中走出。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曹智等三人舒了一口气,他们的生命与方炎息息相关,如果方炎死了,那他们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看到方炎,何晓雯张了张嘴,娇美的脸蛋露出一丝喜色,迎上去正要询问方炎有没有见到过自己的母亲,却不料方炎看到他们放松了警惕,这一放松,筋疲力尽的疲乏立刻涌上心头,晕倒过去。他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栽倒,而何晓雯又不能避开,眼睁睁的看着方炎倒在她的怀里,那脸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了规模庞大的迭起峰峦之上,居然还意犹未尽的蹭了蹭,嘟囔一声,‘好软。’
曹智等人何等人精,目不斜视,作雕塑状。
何晓雯脸蛋绯红,一双凤眼杀气腾腾。恼怒的一掌甩出,临近了看到他真的昏死过去,收去了九分力道轻柔的将他侧脸的尘埃轻轻拂去。
何晓雯轻轻的将方炎扶起,就像是扶着一件小心轻放的瓷器。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件破烂不堪的瓷器。
方炎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方炎检查了一下身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体内的伤势如果说出去也实在是太吓人。
五脏六腑被银锋那一记风雷指给震出一道道裂痕,仅有一丝丝相连,脏腑清气已经接近于枯竭,洁白如玉的骨骼之上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触目惊心。【血谛星盘】更是接近于溃败之态,如果是普通的辟海境武者受到如此重创,即便不死,今后也恐怕会留下不可修复的暗伤。
龟蛇咆哮,背负烘炉,烘炉上面五篇神秘的秘武金光闪烁,在烘炉壁上,龟蛇盘踞,霸道无比的抱住了半边烘炉,古篆血字盘踞,血丝宛如榕树的老根一般像烘炉壁蔓延开来,想必是不甘心于一隅之地,而此时此刻,在烘炉壁的另外一侧,则是多了一枚妖异的银瞳,没有丝毫的突兀,宛如天生一般。烘炉自行运转,一丝丝神秘的气机维系着方炎的五脏六腑,虽然危如累卵,却依稀藕断丝连。
【真武圣典】与【血河经】依然在运转,有了强横好战的祖血支撑,方炎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
方炎的肉体本来便已经强横的堪比妖兽,而有了强大的恢复能力支撑,只是过了三天,方炎便已经把身体尽数修复,而耗费的气血力量,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伤势无虞,方炎想起一些事情,眉头微皱。
他一口咬下了银锋战魂分身的银瞳,而元神更是将银锋的百分之一的图腾战魂给吞噬的一干二净,纯净的灵魂能量虽然不多,让元神恢复了少许,让他的意识莲瓣舒展至九丈。而在这图腾战魂分身中只有银锋少数的记忆残留,但依稀让方炎捕捉到一些微妙的信息。
“斩妖台……时空缺口……图腾宝藏……”方炎嘀咕着,“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暗宙那一批妖族的横空出世与这个息息相关?”
“那些妖族的降临并非只是为了杀戮人族武者,他们的目标是时间之砂!”
“那这银锋分身降临阴罗秘境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方炎有些云里雾里,可惜,信息不全,方炎根本无法理清。方炎很快便把这些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配炼【百秽膏】,只要百秽膏成,便可以开启最后的鼻识,叩关辟海指日可待!”
方炎有些迫不及待,但现在他的伤势未复,想要配炼【百秽膏】以及【醒脑安宫霜】,必须要以巅峰之力全力以赴才可能成功。为今之计,也唯有静下心来疗伤了。
“你醒了?”清脆的声音响起,何晓雯端着一壶药汁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黑衣将婀娜的身段勾勒出来,丰胸肥臀长腿,无一不是令男人垂涎的精品,最耀眼的首先是那巴掌大的柳腰,纤细的令人浮想联翩,若是床第之上如微风柳枝一般摇曳那该是何等的销魂?不过,那阴冷的气质让许多男人都敬而远之。
唯有方炎直勾勾的盯着那袅娜的身躯,端着药壶来到床边的桌子弯腰放下,那臀部勾勒出来圆润的弧度饱满惊人,倒垂的峰峦引人入胜,让方炎忍不住又想起了晕倒前的光景,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食色性也,方炎也不是什么圣人,这一副身体已经初长成,裆下就好像一口刚锻造好的利刃,亟待开锋。
女人的直觉惊人,何晓雯觉察到方炎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看,耳垂有些绯红,将药壶里的药汁倒在大碗上,任由它散发着热气,说道,“这是我们阴鬼宗最好的疗伤药,等它凉了再喝,包你好的快一些。”
“对了,这一次有没有见到她?”何晓雯轻声问道。
“见到了,但后来又不知道去哪了。”方炎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她很好。”
何晓雯神色微微放松,端起药碗递给方炎。
方炎抬起手正要接过药碗,露出痛苦表情,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势。
“我来吧。”何晓雯白了他一眼,端过药碗放在他的嘴边,伺候张大少爷喝药。
很快,一碗药见底。
方炎苦着脸,那种苦比起龙胆草虽然不如,却也苦涩的让他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滚。
收拾着药壶走到门口的何晓雯回过头来,冷笑道,“我不过是加了一点五百年的哑黄连而已,堂堂的妖屠方大少爷难道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了?”
哑黄连,不是哑巴吃黄连,而是吃了之后苦的变成哑巴。
“……”方炎气急败坏的叫道,“何晓雯,我不过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已,谁让你那两坨肉长得那么蛮不讲理的丰满啊,责任得五五分啊,有必要那样记仇么?啊……呸呸……”
何晓雯脸色绯红,溃败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