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在成亲之前这几日,和自己家人断亲了?
难怪,昨天在喜宴上,就只有慕琅一个人过来了,她的父母、姐姐,一个都没有到场。
这几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和她家人怎么产生的矛盾,难道是为了和东厂那边的计划,怕波及到慕家,这才断亲的么?
宋筱竹忍不住先出言讽刺:“哪有女子和家里断亲的,堂嫂,该不会是你家里人嫌弃你这个破烂名声,怕有辱门楣,给你赶出去了吧?”
”筱竹,住口!”
宋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又轻斥宋筱竹一句,宋筱竹吐了吐舌头,把头扭一边去了。
但是宋筱竹这句话,也让云卓往这方面联想去了。
慕璎和慕家断亲,不会真的是因为慕家人嫌弃她的名声不好吧?
那怎么偏偏就将军府这么倒霉呢,娶了这么个夫人过门!
云卓心里既怪厂公,也怪慕璎。
他还在心里猜测起来,慕璎临出嫁前突然和家里断亲,到底是为什么。
云卓琢磨着琢磨着,便看向了她的小腹,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她怀孕的事儿,被慕家人给发现了吧?!
他心里激灵一下,越想越觉得有很大可能性是这样。
她天天都呆在慕家,怀孕的事儿,能瞒住慕家人的可能性很小。女子未婚先孕,孩子甚至不是她未婚夫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仅侮辱了慕家人,更是羞辱了将军府!
大概是因为,怕这般奇耻大辱连累了慕家的名声,才在知道以后,马上把她赶出家门了吧?
不过这种不光彩的事,这个慕璎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吃这样的亏,这才硬是要来了一份断亲书。
云卓转念又想到,既然慕家人知道了她有孕,干嘛也不和将军府的人说一声?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少主给孩子当干爹?!
实在是太不道德、太自私了!
若是告诉了他们,起码还能有个退婚的理由和机会,到时候爱把慕璎赶到哪里就赶到哪里去,现在,慕璎还真是赖在将军府走不了了。
云卓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精彩极了,慕璎和知夏,甚至是宋筱竹都忍不住朝他侧目过来。
“云大人,断亲的是我,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慕璎一猜就知道,他肯定又误会了自己什么,不过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他又想到了哪去。
云卓怒视她,一个字都不说,只是怒哼一声。
当着老太太、宋筱竹的面,他如此不给慕璎面子,知夏气得受不了了:“云大人,这儿都是主子们在说话,你一个侍卫,就不要在这里找存在感了!”
“你!”云卓更加气结,果然有主必有仆,慕璎的侍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里也没你插嘴的份!”
“你对我家夫人不敬,夫人不跟你计较,我当然要反驳!”知夏反唇相讥。
眼看着这两个人一碰头,就又要吵起来,慕璎和宋苍都十分无奈。
两个人异口同声:“好了,都把嘴闭上吧。”
知夏和云卓这才消停下来,但还是怒瞪着彼此,非常不服气的样子。
慕璎安抚性地在桌下握了握知夏的手,表示自己让她闭嘴只是权宜之计,毕竟现在还寄人篱下。
宋苍则是又冷冷看云卓一眼:“先前跟你说的,都忘了吗?”
云卓脸上一红:”少主,属下知错了。”
不久之前,宋苍还告诉了他,不能当面对慕璎不敬。不管怎么样,人家现在是将军府的主母了,对主母不敬,那等同于让后宅不宁。
云卓不情不愿给慕璎道了个歉,那样子看起来,竟然好像比之前的宋筱竹还不乐意。
宋筱竹不高兴地抿了抿唇,这个堂嫂一嫁进来,堂哥就只会护着她了!
宋老夫人也在一旁说道:“你们几个呀,璎璎初来乍到,现在又没有了家人撑腰,可千万别欺负她!要是谁欺负她让老身知道了,老身定饶不了你们!”
慕璎心底一阵暖流淌过,感激望着宋老夫人,后者朝她和善地笑了笑,又开口:“璎璎,你跟老身回我自己屋里一趟,我想起来,有些话得跟你单独说。”
“啊?”
慕璎愣了一下,马上起身:“好,璎璎这就过去。”
宋老夫人带着宋苍走了,只留厅内剩下的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大眼瞪小眼。
老夫人的屋内浮动着一股清淡的檀香气息,家具装饰都十分名贵,慕璎跟着她进了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
看起来,宋老夫人应该很热爱她的生活,卧房内摆了不少书本不说,还有许多花草盆栽,甚至还有一笼小兔。
慕璎抱着其中一只兔子,在老夫人身侧坐下,宋老夫人朝她笑了笑,递给慕璎一个锦盒。
“这是……”慕璎接过来,疑惑问道。
“傻孩子,自然是给你的见面礼。”宋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自从苍儿的婚约下来,我还没为你做过什么,如今你刚过门,我自然要好好关爱你。”
慕璎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只莹润剔透的玉镯,她试着戴上去,玉镯的圈口和她的手腕相当匹配。
“老夫人,您怎么知道我手腕尺寸的呀?”慕璎好奇:“这玉镯圈口和我十分吻合,就好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
宋老夫人揶揄笑了笑:“自然是苍儿告诉我的,你们二人成亲之前感情这么好,我心里也高兴。”
宋苍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慕璎第一反应,可随后又想起来,二人接触过程中的几次,宋苍抓过慕璎的手腕,
“夫君仅凭碰过几次我的手腕,便能洞悉我手腕该戴什么圈口的镯子,实在是体贴极了。”
“老身只希望你们两个孩子好好的,就够啦,今天怎么样,将军府呆得可还适应?”
慕璎笑了笑:“很适应,母亲,您放心吧,我在这里呆的很好。”
眼前慕夫人和宋老夫人的形象渐渐重复,慕璎顿了顿,察觉到自己方才这句话,也有对着慕夫人说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