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珩,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霍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霍裴砚无助地挥着枕头。
“你们干什么!”霍老太太被人扶着疾走而来。
霍裴砚看见了救星:“奶奶救我,霍临珩要杀了我。”
霍老太太满目威严:“我今天就站在这,我看看谁敢动我孙子。”
霍临珩寒凉的眼神看了眼手下。
今天他一定要救齐仲。
手下立马无所畏惧地继续朝着霍裴砚走去。
眼见着霍临珩谁的面子都不给了。
霍老太太看了眼朝她求助的霍裴砚,心一狠:“我可以同意抽血。”
霍临珩抬了抬手。
手下停住。
霍老太太咬了咬牙:“裴砚可以抽血,但是你要答应我让他回京城。”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既然拦不住他,那她不如以此提条件。
“可以。”
霍裴砚还想说话。
霍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闭嘴,难道你这辈子不想回京城了吗?”
霍裴砚沉默了。
被拽去抽血的时候,看着自己的鲜血缓缓流入血袋,不甘地攥紧拳头。
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随着鲜血的流逝,加上身体本来就没痊愈。
霍裴砚唇白如纸。
一副随时晕倒的样子。
他冷冷地瞪着霍临珩。
霍临珩对护士发话:“继续抽,不准停,他还有劲。”
霍裴砚:“……”
经过医护人员不懈的努力下.
齐仲的生命体征总算平稳了。
至于什么时候醒就看他的意志力了。
盛浔大大地呼了一口气。
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头上全是虚汗。
霍临珩用纸擦去她额上的汗:“齐仲暂时安稳了,你今天又受了惊吓,我叫人送你回去,你先好好休息。”
对上盛浔的眼神,他又说:“车祸的事情我会调查,放心。”
“好。”
……
盛浔将整个身体浸入浴缸,思绪纷杂。
她的脑海里全是从来到海城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事。
直觉告诉她,这场车祸是人为。
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呢?
噔噔噔——
有人敲门。
盛浔穿上睡衣,去开了门。
覃小年在门口,手里拿着很丰盛的晚餐:“你吃东西了吗?要一起吗?”
那会儿她没胃口,没吃。
覃小年手里的食物散发着香气,她突然就饿了。
“好,你进来吧。”
覃小年问:“齐特助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但是还没醒,不过应该快了。”
覃小年的笑容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
救过来了?
这么可惜……
他愧疚地说:“幸亏救过来了,要不然我真的没脸坐在这里。”
盛浔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米饭。
“小年,你有什么仇家吗?”
在车上的有她,有覃小年。
也不排除是有人要对付覃小年。
覃小年叹了口气:“我是孤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更没有仇家.”
“抱歉,说到让你不开心的了。”
“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他的语气里有些破碎。
盛浔没敢再提起这个话题。
安静地吃着饭。
忽然间,霍临珩给她打了电话。
“我在门口,开门。”
盛浔打开门,霍临珩站在门口,手里也提着晚餐。
他一眼就看见了盛浔房间里的覃小年。
覃小年在餐桌前勾勾唇角:“霍先生来了,要一起用晚餐吗?”
霍临珩不予理会。
他低头问盛浔:“吃饱了吗?”
盛浔笑眯眯地拿过他手里的食物:“虽然我现在吃饱了,但是这个可以当晚上的宵夜。”
霍临珩宠溺地揉揉她的头。
“我就是怕你饿着,既然你吃饱了我就放心了。”
霍临珩手边又来了电话。
他去走廊里接了电话。
“霍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查了一遍覃小年,他是孤儿,双腿是在五岁那年出了车祸废掉了。没什么特别的。”
霍临珩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吸着。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覃小年,他坚信这不是错觉。
也不是他是什么大众脸。
是货真价实的他见过他,哪怕就是漫不经心的一眼。
但是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了。
覃小年的资料干干净净,就是个普通人。
越是这样,霍临珩越觉得不正常。
“继续查!”
他把整支烟抽完才返回了房间。
他幽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覃小年的身上。
覃小年依旧是一脸的无辜表情。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我给你另外安排了地方。”
盛浔想了一下同意了。
不过……
她看了一眼覃小年。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能行吗?
覃小年主动开口了:“没关系的,你跟着霍先生走吧,我一个大男人又什么都不怕。”
盛浔想说话的时候,感觉抓着自己的手的大手忽然收力。
她莫名地看了眼霍临珩。
覃小年将餐盒收拾在一个塑料袋里,提着出门:“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霍临珩刚准备坐一会儿的时候。
医院来了电话。
一个好消息传来。
齐仲醒了!
盛浔激动地要和霍临珩去医院。
被阻止了。
“你今天太累了,别跑了,你先收拾行李,一会儿我叫人上门接你去新的住处,放心,医院有我。”
盛浔不想给他添乱,乖乖同意了。
她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一一放进行李箱。
眼下工作进程已经完成一大半了,剩下的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盛浔收拾完行李给白时川打个电话,申请让覃小年先回京城。
就在她合上行李箱的时候。
隔壁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摔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去看一眼的时候。
白时川先来了电话。
语气着急:“小浔,你快去看看覃小年,他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他不想给你添麻烦,不让我告诉你,但是现在他身边没一个人,身体也不方便,只能拜托你了。”
盛浔匆匆忙忙地往隔壁房间跑去。
正好遇上走廊里有清洁客房的工作人员数。
她喊:“快帮我开下门,我朋友受伤了。”
门开后,盛浔闻见了血的味道。
往里走去。
浴室乱糟糟的。
覃小年倒在地上,额头上流着血,眼睛闭着。
“小年?小年?”
覃小年吃力地睁开眼睛:“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告诉你吗?”
“你别说话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