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观月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个村子这么有缘,诧异地轻轻挑了下眉头。
“怎么,你知道徐西村?”
商砚礼敏锐察觉到云观月表情的变化,侧身看过来,卷长浓密的睫毛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于眼底投射一片青黑阴影。
他嘴角又噙着细微的笑,整个人身子一半站在光亮中,一半隐于黑暗中,抬眸浅笑着看向云观月,莫名给人一股妖冶的感觉。
云观月在心里感慨面前这男人近乎妖冶的长相,心想上辈子见过的化形狐狸精都比不上他好看,嘴里说着:“知道,明天我就要去这村子看看。”
她简单说了下年轻金毛的情况。
然后摸着白嫩细滑的下颚,做出猜测:“这么看来,说不定那名老人的死,或许跟这尊泥塑有关系?”
“有可能。”
商砚礼附和道,往后退了两步靠近云观月身侧,高大的身躯能完全将她笼罩。
淡淡的檀香味往云观月鼻子里钻,味道很好闻,她抬眸看了商砚礼两眼,视线从他手腕处戴的菩提木珠串上扫过,又对上商砚礼深邃带笑的眼眸。
两人靠得有点近,云观月不是很习惯这样的近距离,跟着往后退了半步。
商砚礼似乎没察觉到她的不自在,继续往下说:“既如此,那明日去徐西村的时候,不如带我一起?”
云观月:“?”
商砚礼目光重新落在那尊泥塑上:“我得去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造成的影响不太好。”
云观月有些诧异:“你还管这个?”
他不是商氏老总吗?现在老总都这么多才多艺了?
商砚礼长长叹息一声,低声感慨道:“生活所迫。”
云观月不懂,但大受震撼。
“你要去,我当然也不会拦着你。”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说:“我也能保护你。”
看在他高品质道具都这么便宜的份上。
“那就……谢谢你了。”商砚礼眼眸弯弯。
泥塑上的阴怨气成功消除,云观月和商砚礼简单聊了两句,便提出要回家休息了,毕竟明天还得搭乘高铁前往徐西村呢,得回去好好睡会儿。
商砚礼让助理开车将云观月送回。
他站在庄园三楼的露天大阳台往外看,黑沉深邃的眼眸瞳孔中倒映出车尾灯的影子。
旁边来了个人。
庄图南顺着商砚礼的视线往前看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哎了声:“老东西,你怎么认识那主播的?是不是因为上次我推荐,你偷偷摸摸去看了?”
商砚礼没搭理他。
等到车尾灯彻底消失于山林间,他才转身进入房间。
“明天我要出门,家里的事情你和白哲一起处理。”
庄图南:“?”
庄图南拒绝:“我不要,你公司的那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让乌鸦嘴去处理就行了,我得守着我那家杂货铺!”
…
“云小姐,到了。”助理开着车将云观月送到她所在的公寓小区楼下,回头态度恭敬地提醒。
云观月道了声谢,打开车门下车。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消失街头。
她收回视线,踩着黑色高跟朝着单元楼走去。
晚上十一点也不算是特别晚,小区绿化带有不少养狗人士在遛狗,道路两旁的路灯落下昏黄的灯光。
云观月还没走到单元楼门口,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道看起来有点熟悉的身影。
等走得再近些,她又看到那道身影周边缭绕着的浓郁阴气,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陆司屿?
他怎么在这儿?
云观月脚步顿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陆司屿手里夹着一支燃烧到一半的香烟,低头盯着地面,侧脸很英俊,只是冷漠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接触,心情颇为烦躁地抬脚在地面上碾了碾。
听到高跟鞋和地面触碰发出的哒哒声。
陆司屿转头看过来,狭长锐利的眼眸瞬间锁定在云观月身上。
他丢下指间夹的香烟,大步走到云观月面前。
“云观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能耐,能勾搭上商家那位,真是小看你了。”大概是刚抽完烟,陆司屿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眯着眼:“还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同,没想到都一个样。”
云观月:“?”
这人叽里呱啦说什么玩意儿,根本听不懂。
云观月只当他在放屁,视线在他周身缭绕的浓郁阴气上扫了两眼,想了想回道:“你现在情况比较严重,不早点解决,接下来还会经常遇到相同的情况。“
这样的近距离,云观月看出陆司屿前段时间应当是跟身边的恶鬼,有过近距离接触。
现在恶鬼已经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要想办法夺舍他的身体了。
陆司屿闻言脸色更冷:“你在威胁我?”
云观月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在提醒你,你不信就算了,以后别上门来求我。”
她的表情也冷淡下来,绕开陆司屿准备进楼里。
陆司屿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云观月反应极快,反手握住陆司屿并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嘭。”
身体和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陆司屿直接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半晌回不过神。
云观月……居然摔他?
云观月居然过肩摔他!?
云观月!!
愤怒的情绪充斥在心间,陆司屿咬着牙从地上站起身,结果云观月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单元楼门口。
陆司屿想要冲进去找云观月算账,脚步刚迈出去,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被愤怒冲昏的脑袋瞬间清醒冷静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人,眉眼间冷凝的情绪顿时柔和不少。
“嘉瑶?”陆司屿问,“你到家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女人无助又惊慌的求救:“陆司屿,救救我,有人、有人在追我,我好怕——”
陆司屿瞳孔猛地一缩,急急地转身朝着小区外大步走去,向来镇定冷淡的语气重带上了些许焦虑:“你在哪儿?地址发我,我现在来找你。”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