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慈煊铿锵有力一番话的落下,寝宫内瞬间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微微摇曳。
朱慈烺更是脸色骤变,厉声道:“慈煊!你在胡说什么?”
“父皇刚刚立我为监国,你怎能如此不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慈煊,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朱慈煊转头直视朱慈烺,目光毫不退让:“皇兄,大明需要的是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之人,而不是一位温和的明君。”
“若是在盛世,臣弟甘愿退位让贤。”
“但当下这乱世……您只怕是难以平定。”
听到朱慈煊这番话,崇祯帝目光冷厉,深呼一口气沉声道:“慈煊,如若朕不答应呢?”
他的目光略带些许沉思的停留在朱慈煊的身上,久久地没有开口。
“父皇,儿臣绝无僭越之心。”
“今日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保全大明。”
“若是父皇不答应……孩儿可就要自己动手拿了。”
朱慈煊抿了抿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秒,伫立在宫殿各处的银甲禁军迅速地封锁了整个宫殿。
而朱慈煊则是随手抄起一旁龙案上的诏书,丢进了烛火之中,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殿外走去。
“朱慈煊!你放肆!”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烺顿时瞳孔一缩,上前想要扑救诏书,却被一旁的银甲禁军所拦下。
“还请太子殿下和陛下这两日暂居乾清宫,好好休养一番,这是王爷的意思。”
为首的银甲禁军冷冷地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关上了乾清宫的大门。
一时间,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朱慈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罢了,随他去吧……”
崇祯帝重新依在床榻上,虚弱地干咳着,眉眼间闪过些许无奈。
这些年来,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小儿子的异心。
还是他太过愚钝了……
与此同时的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正肃然等候。
虽是例行的早朝,但每一位大臣的心中都明白,今日的朝堂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陛下已久未临朝,想来是龙体违和,不知今日是否仍由陛下亲临?”
“难说,听闻这段时间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连床榻都起不来……”
“龙体沉疴,怕是太子殿下会手持诏书,宣读监国圣旨了。”
“太子殿下?能行吗?”
“唉,尽快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就是好的,毕竟最近不少麻烦……”
正当众人窃窃私语之际,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未等侍卫通传,一抹银光已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只见朱慈煊身着银甲,腰佩长剑,气势如虹地走入大殿。
他一步步拾阶而上,目光锐利如刀,直逼龙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满朝文武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纷纷低声议论,却无人敢出列阻拦。
当朱慈煊走到龙椅前时,他并未就座,而是转身面向群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一众大臣的脸,朗声开口说道:“本王奉陛下口谕,因圣体违和,太子服侍在侧。”
“自今日起,由本王监国,统领朝政,以安社稷!”
“大明危难当前,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随着朱慈煊话音的落下,朝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试图出列,却被朱慈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住,一时间满朝文武竟无人敢开口质疑。
这时,首辅温体仁沉着脸站了出来,拱手厉声道:“怀隐王,朝廷纲常不可乱!”
“你身为皇子,不顾规制擅闯朝堂,甚至还携带兵甲,乃是大忌!”
“更是连一道诏书都未能奉上,如何服众?”
“更何况陛下尚在,太子殿下亦是储君之位,岂容你这般僭越?”
“老臣恳请面见陛下与太子,若无确切旨意,今日之事断难作数!”
温体仁一番话掷地有声,朝堂内的官员们顿时有了靠山,纷纷附和。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未见诏书,怎能如此专断!”
“怀隐王,此乃僭越大罪!还请三思!”
“臣等要面见陛下!面见太子殿下!”
“…………”
听着一众官员们的叫嚷,朱慈煊面色如常,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扫视全场,打量着这些跪伏或站立的文臣武将,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朱慈煊微微颔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沉稳有力,朝着温体仁径直走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温体仁眉头一皱,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挺直了身子盯着朱慈煊,冷声道:“怀隐王,今日老夫在此,便断不让你这等乱臣贼子乱了朝纲!”
他衣袖一挥,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然而他话音未落,只见朱慈煊猛然拔剑,银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温体仁瞪大了眼睛,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跌在地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殿的青砖。
温体仁的身体轰然倒地,大殿内霎时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那些刚才还随声附和的大臣,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朱慈煊收剑入鞘,眼神冷峻,扫视满堂群臣,声音如铁:“本王说了若有违令者,当以叛逆论处。”
“今日之事,乃社稷大计,容不得半分拖延。”
“谁若再敢出言阻挠,就以温体仁为例。”
他语气不高,却重如千钧,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连一句质疑的话都不敢再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朱慈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当然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是某些人拿来杀鸡儆猴再合适不过了。
温体仁,稳坐首辅八年之久,为人外曲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
老谋深算结党营私,扶植亲信,党同伐异,以卑劣手段坑害了不少忠良之辈。
自己若是想要整顿朝廷,非拿他开刀不可!
“诸位大臣,可还有什么疑虑,今日统统都可以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