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是你不听话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秦子行猛地推了秦嫣一把。
刚踏上吊桥的秦嫣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推,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侧面扑去。
眼看她就要从吊桥的缝隙掉下去,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吊桥,身子悬空掉在吊桥下面。
她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皱眉抬眼望向秦子行。
秦子行缓缓走近她,半蹲下身子看着她。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听话,还处处和我们作对。”
顿了顿,他又说:“大哥说得对,我们有婉婉一个妹妹就够了,不听话的人就不该留在侯府。”
“秦子行!”
秦嫣咬牙切齿喊着他的名字。
秦子行冷笑起身,深吸一口气道:“秦嫣,下辈子当个听话的人,不要妄想去翻自己翻不过的大山。”
话音落,他抬脚就要踹向秦嫣抓住吊桥的手。
“慢着!”
秦嫣厉声打断他,语速飞快道:“就算是死,你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秦子行面上略微露出一抹困惑,“你还想知道什么?”
此刻的秦嫣命悬一线,只要他稍微动下手指头,她就会掉下悬崖,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享受这种把别人狠狠踩在脚下,高高在上主宰他人生死的感觉。
秦嫣的生死就掌握在他手上,他对秦嫣全无防备,愿意让她死个明白。
听秦子行这样问,秦嫣倏然松了一口气。
秦子行愿意为她解惑,她也算是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杜鹃真在你们手上吗?”她问。
“没错。”
秦子行一脸得意看着她,“大哥觉得你最近很反常,就打算找杜鹃问问,那个贱婢嘴巴太严,一个和你有关的字也不肯说。
大哥看出你们主仆情深,就抓走了她当人质。还是大哥聪明,你果然在意她的生死。”
卑鄙无耻!
秦家人从上到下都长着一张恶心人的嘴脸。
她强忍怒意又问:“是秦淮谨让你杀我的?”
提到这个,秦子行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单手托腮审视着秦嫣,好一会儿才带着疑惑开口。
“就算你不听话,但你好歹也是我们的亲妹妹,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我也不明白大哥为何非要你死。
不过大哥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只能照做了。”
“你何时变得这样听秦淮谨的话了?”秦嫣冷声嘲讽道。
“我也不想听啊,可大哥毕竟是世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的,我将来还要仰仗大哥,我不得不听。”秦子行如实道。
秦淮谨和秦子行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也有长幼之分,就因为秦淮谨比他先出生,秦淮谨就是兴远侯府的世子,是将来要继承爵位的人。
而秦子行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索性就不思进取,放任自己。
但从前每次被秦淮谨责备时,他也曾有意无意在秦嫣面前流露出对秦淮谨的不满。
想到这些,秦嫣话锋忽然一转,“秦淮谨在大理寺当差多年,还始终是个小小的主薄,就算将来继承了爵位,也不会有太大作为,你认为你靠得住他吗?”
秦子行阴沉着脸,没接话。
“你早就不满秦淮谨处处管束你,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想办法取代他呢?”
秦子行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冷斥道:“你休要挑拨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我是不会听你的。”
“我只是说出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罢了,何来挑拨一说?”秦嫣反问。
抓了吊桥的粗铁链这么久,她的娇嫩的手心早已被铁链割破了,疼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照这样下去,她支撑不了多久。
必须尽快想办法上去才行。
秦子行对秦淮谨心有不满,再加上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是侯府女儿的事,眼下他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大脑飞速运转一番后,她表情严肃对秦子行说。
“从小我和二哥关系最好,我也是最懂二哥的人。其实你一点都不比秦淮谨差,你就是比他晚出生罢了,你若是不甘心他将来继承爵位,我可以帮你。”
秦子行半眯着双眼看着她,不禁对她冷笑。
“你帮我?爹和大哥都容不下你,你拿什么帮我?”
秦子行不经意的一句话,暴露了秦家人对她的态度。
看来要她死,并非是秦淮谨一个人的意思,应该也有秦宏宇在背后授意的缘故。
好!
很好!
他们终于忍耐不住,要对她下手了!
“二哥忘了我现在是皇上册封的县主,并且还和郡主,谢将军来往密切,二哥觉得我能帮到你了吗?”
“你……”
秦子行一时语塞。
秦嫣受到皇上的赏识,也连带着整个兴远侯府在京城都声名大噪。
她又结交上了郡主和谢将军,将来在京城谁还敢招惹她?
这样一想,她确实能帮到自己。
“不如我们合作?我帮你成为兴远侯府的世子。”秦嫣道。
“那你想要什么?”
秦嫣面露无奈,“我只要二哥现在不要杀我,把我救上去。”
秦子行没接话,一脸犹豫看着她。
他从小听惯了父亲和大哥的话,忽然间要他做出忤逆父亲和大哥的事,他还是不敢贸然答应。
“二哥怕了?”秦嫣故意激他。
秦子行梗着脖子反问:“谁说我怕了?”
“那就跟我合作。”
“我……”
他动了动嘴唇,仍旧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难道二哥甘心一辈子受秦淮谨的管束,永远都被他压一头……”
“你别说了!”
秦子行厉声打断她。
秦子行被她的话搅得心烦意乱,接连后退了好几步,靠着吊桥陷入了沉思。
他靠上吊桥,害吊桥晃动了起来,秦嫣把铁链抓得更紧了,手心更疼了。
趁秦子行分神之际,她鼓足一口气,抓住铁链往上爬。
好在她前世曾在乡下庄子干过五年的粗活儿,攀爬这种事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她找准了位置,一鼓作气爬回了吊桥。
回到吊桥上后,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儿。
等她缓过来,秦子行也回过神来了。
见她回到了吊桥上,秦子行倏然变了脸,“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说话的同时,他冲到秦嫣面前,一把掐住秦嫣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