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阁下神通了得,你有什么问题,问吧。”林诗瑶撤去周身缭绕的金丝,神色淡然,语气不疾不徐。
“你以前为何遮掩真容?”木灵目光直直地盯着林诗瑶,开口问道。
“先前不是说过,我已经找到破解噬心蛊的方法,无需再隐藏自己。”林诗瑶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真的吗?不是因为太清宫的缘故?想来你在太清宫的身份也是不低吧?”木灵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紧追不舍。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了吗?”林诗瑶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
“好吧,那就轮到你发问了。”木灵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木族一向温顺,这次竟然渗透我们人族,到底有何图谋?”林诗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灵,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温顺、谋算?还不是你们人族逼的。上封任务,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木灵冷哼一声,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怒色,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林诗瑶见木灵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的某句话刺激到他了?于是开口说道:“我们人族向来秉持道义,怎会无缘无故逼迫他族?”
“道义?美人,你莫不是忘了自己体内还有噬心蛊存在吧?”木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林诗瑶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但我们御水门可没有逼迫阁下做什么!”这时,水无痕突然插话,语气坚定。
“吾已修成木灵之身,就凭你们灵虚境的修为,能逼迫得了我?”木灵神色傲然,语气中满是不屑。
“既然如此,那为何潜伏在我御水门?”水无痕紧追不放,眼神中透着审视。
“你也太高看你们御水门了。”木灵神色淡漠,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奥!你们图谋的难道是整个大夏?”林诗瑶柳眉微蹙,突然开口道。
木灵神色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聪慧,轻易就猜出了木族的图谋。于是,他立刻转移话题:“该是我发问了吧?”
林诗瑶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你先前为何能凭借凝魂境修为操控一丝金之法则?”木灵眼中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如果说本门主天资聪颖,已经领悟了一丝法则之力,你信不信?”林诗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世间妙法无数,我们木族也算学识渊博之族,却从未听说凝魂境就能领悟法则之力的。”木灵满脸怀疑,连连摇头。
“事实的确如此,我此次寿幽洞之行,收获颇丰。”林诗瑶神色坦然,语气中透着一丝自豪。
木清和水无痕都震惊地看向林诗瑶,他们也在寿幽洞,寿天行所说的话他们也听到了。木灵心中也涌起一丝不安,不禁为族中大长老的谋划感到担忧,人族果真是人才辈出,惊才绝艳之辈众多。
“你所说的,是寿天行提到的那位大能推演出来的‘炁’?”木灵追问道。
“不错,我太清宫的太清仙典荒废已久,但老祖当年曾凭借此典震慑七大太宗。我一直没有放弃参悟此典,静心感悟,却如同世人一般毫无收获。直到寿天行说出‘炁’,我才惊觉,我体内早已产生了这种东西。”林诗瑶神色得意,侃侃而谈。
木灵先前就已经猜出应该是寿天行的缘故,但还是骇然的看向林诗瑶,木族中的天才估计也比不过这个人族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林诗瑶见从木灵口中问不出木族的具体图谋,便转而问出这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木熙!”木熙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如实回答了。
“木熙是吧,我不管你们族对人族有什么图谋,但你迷惑我御水门中人却是事实,你们是否要给本门主一个交代?”林诗瑶神色一冷,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
“迷惑?你还是问问你门中长老是不是这样吧。”木熙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说道。
“木清长老,你是自愿的?”林诗瑶看向木清,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
木清沉默不语,神色有些复杂。金铭长老却按捺不住,愤怒地吼道:“木清,你我同为御水门长老,享受着御水门弟子收集资源的待遇,你竟然甘愿为他族效力。”
“木清长老,你我在御水门相交已久,你为何要叛门?”水无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说得很重。
“不错,你怎会甘愿被他族驱使呢?”炎烈长老也忍不住问道。土垣长老则一直沉默着,静静地看着木清,毕竟木清还是他领进御水门的。
“哼,刚才木熙前辈说能解决噬心蛊,你们不也很心动。被噬心蛊驱使和被木族驱使,又有何分别?”木清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厌烦之色,显然灵奴这个身份让他心中积怨已久。
几位长老听到木清的话,顿时面色一僵。能摆脱噬心蛊的掌控,恐怕连门主都会动心,更何况是他们。
“那你是打算彻底追随木族了?”林诗瑶神色一冷,目光如刀般射向木清。木熙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人族内部的这场纷争,心中暗自思忖,何须大长老出谋划策,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搞垮。
“我……”木清欲言又止,心中陷入了痛苦的挣扎。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你们这些坏蛋,放开我爹爹!”“大人,求你放开我夫君!!”那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令他痛苦不堪。
“你以为大乘期的噬心蛊那么好解?”林诗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木清,反问道。
木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说话。木清则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看向林诗瑶。
“木灵之力虽然抽干了噬心蛊的元精,让它看似精绝而亡,但它是借体而生,只要母体不死,它就会汲取宿主元精重生。木族大乘期或许能解,但以你的价值,显然还不够让大乘期出手。”林诗瑶神色平静,耐心解释道。
“木熙前辈,此事当真?”水无痕神色凝重,质问道。
“不错,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解决方法,只要我在,我就可以不断抽取噬心蛊的元精,它也就无法爆发噬心之力,本族也算完成承诺。弊端就是会加快你的衰老而已,不过有本族资源的加持,只要你突破境界,那点消逝的寿元就不值一提。”木熙神色坦然,大方承认道。
木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意识到,哪天要是和这个木灵产生矛盾,对方不再抽取噬心蛊元精,自己还得承受噬心之痛。自己如今完完全全受制于这个木灵了。
“木清,本门自问待你不薄,如今你也听到了木熙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打算彻底跟着木族了吗?”林诗瑶的声音越发冰冷,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再次问道。
木清听到这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猛地抬起头,不顾林诗瑶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大声反问道:“待我不薄?成为灵奴也算待我不薄?”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看向土垣长老。
“就算此时反悔,如今与这木灵共生,又能如何?说到底,还不是御水门逼我的,不然我何至于走到如今这步田地?”木清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怒气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们同为灵奴,一向共同进退,并没有谁瞧不起谁的意思。”炎烈长老误解了木清的意思,连忙插话解释道。
“灵奴,去他么的灵奴,去他么的王权!”木清彻底失控,像发了失心疯一样,疯狂地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