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苏锦一直狡辩,拒不认罪,如此顽劣之人,只怕苏之南也要负上管教不严之罪吧?”
淑妃要将苏之南拖下来,革苏之南之职。
因为她与南康郡主交好,南康郡主的夫君是左相李安。苏之南为右相,如果苏之南降职或者革职,那必定李安独大,到时李安在朝中必定为楚王说话。
苏锦心头一惊,此事竟然连累苏之南。
虽然她对苏之南素无多深的父子之情,但她现在所仰仗的,还是苏之南的相国身份。
她正在思量着怎么破局时,太昌忽然说:“淑妃娘娘此言差矣,苏锦因为顽劣从小养在乡下,苏相国几乎与她脱离了父女关系。如果她犯了杀人之罪,怎能跟苏之南有关?她是她,苏之南是苏之南,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
淑妃一愣,苏锦也一愣。
淑妃是没想到太昌会为苏之南说好话。
而苏锦,脑子里思量多时的谜团,此刻突然间解开了。
她是重生的,对很多诡异又说不清的事情很敏感。
太昌本来已经死了,却突然复活,性情大变,居于深宫之中,却对自己了如指掌,处心积虑想置自己于死地,却又维护苏之南,维护苏府,她立刻想到了死在狱中的苏晚清。
苏晚清当时怀着身孕,孕妇,一尸两命,怨气必定比自己更大,更容易轮回或者转世寄生......
梁文帝道:“苏锦顽劣凶狠,与其养在乡下有关,她犯罪,不应牵连苏之南。如今你杀人证据确凿,来人,把她打入死牢,三日后午门处斩!”
太昌勾起唇角,眼里闪过得逞光芒,苏锦,这次你还不死定?
谢长治在一旁没有吱声,心里掠过庆幸,本以为苏锦很强,可以帮助自己,谁知道脑子发昏,竟然冲动杀人,幸好没有娶她。
便在此时,门外有人报:“皇上,沈放求见!”
梁文帝眉头掠过疑惑:“好!”
沈放进来,看到侍卫抓起了苏锦,眉头略皱道:“皇上,苏锦犯了什么事?”
太子没好气道:“沈放,你没看到安乐侯爷和地上的郭世子吗?苏锦因为怕输就射杀了郭峰。”
一点眼力都没有。
安乐侯又一次万箭穿心,他眼里闪过怨毒和阴鸷:“皇上,请把苏锦交给老臣,她杀了峰儿,老臣必须将她千刀万剐,再用她的人头祭拜峰儿。”
梁文帝道:“可。”
安乐侯是皇后哥哥,死的又是他的独子,于情于理,杀人凶手就该给他处置。
沈放却叫道:“皇上,且慢!”
梁文帝眼神森冷地看向他:“何事?”
沈放道:“谁说苏锦射杀了郭峰?”
太子冷笑道:“太昌现场看见苏锦射杀郭峰,而苏锦箭壶上少了一支,这少了一支正是郭峰头上那一支,人证物证都在,岂容抵赖?”
沈放道:“箭的数量可以做手脚。”
太子脸色一变,怒道:“太昌亲眼所见,难道是假的?”
沈放淡淡道:“我也在场,我所见,莫非也是假的?”
梁文帝听见了,问:“你在现场?那你看见苏锦射杀了郭峰?”
沈放道:“回禀皇上,臣在现场,亲眼所见,苏锦并没射杀郭峰。”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愣住。
尤其是太昌,她气急败坏了:“沈放,你离得那么远,你能看清楚吗?”
沈放道:“我能百步穿杨,看台射箭场也不过百步,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不是苏锦射杀郭峰,那是谁?”梁文帝当然相信沈放的眼力。
沈放一指太昌道:“就是她!”
梁文帝变色,其余的人皆是惊讶。
太昌一张脸涨成猪红色,矢口否认:“本公主没有杀人,一定你看错!”
她不能认,打死也不能认。
沈放道:“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你想射杀苏锦,只是没想到苏锦反应很快,低头躲过了,发髻被打散。箭从她头上穿过,射中了郭峰。可怜的郭峰,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他表妹箭下。而你,不但不承认杀人,还污蔑他人,实在可恶!”
梁文帝看着跪在地上散着头发的苏锦,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仪容不整。
有沈放做人证,太昌公主杀人之事板上钉钉。
安乐侯难以置信地看向太昌,心如刀绞,哑声问:“太昌,峰儿是你表哥,他一向疼惜你,每次进宫都会带你喜欢吃的桃花酥,你为何对他下狠手,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