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
“桐桐,该起来化妆了。”
路桐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她结婚。
“大姐~”
全梵拉住她伸出来的手。
“快起来,一会儿老二就过来了。”
明秋和季鹿溪、齐语也陪路桐一起化妆。
“时间还早,你们再去睡一会儿。”
“哪天都能睡,不差这一会儿。”
路桐透过镜子和她们相视一笑。
萧君淮昨天就没怎么睡,虽然证已经领完了,也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可心里还是兴奋、激动。
“快快快,大哥给,面膜。”萧君济把从自家老婆手里抢来的面膜塞到萧君淮手里。
“快敷啊,急救面膜。”
萧君淮停顿片刻,决定敷上。
婚礼就这一次,他要用最好的精神状态接亲。
萧君涣从外面刺探消息回来,“大哥,你白家、顾家的众多大舅哥已经到位了,每个人笑的都很阴险,你自求多福。”
萧君沛拍他肩膀,“放心吧,大哥有卧底。”
“谁?”
“顾子奕,桐桐过生日那天他就被收买了。”
萧君淮敷面膜不方便说话,但还是纠正道:“叫大嫂。”
“对,叫大嫂。”
不能怪他忘,路桐年纪小,又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哎,大哥老牛吃嫩草吃的香,他们不习惯啊!
萧母把衣服推进来,就见儿子在敷面膜。
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快点换衣服,桐桐那边已经在化妆了。”
萧君淮穿上衣服,突然有种去江家把人抢回来的冲动!
“大哥,知道你高兴,别笑了,再笑说不定有人会给你找不痛快。”
萧君淮睨他一眼,萧君涣指指楼下。
萧君淮看过去,只见他的两个伴郎段兆、沈培舟背影萧瑟。
“走吧,接亲。”
沈培舟和段兆见他下来,一人给他一拳。
“亲郎官帅啊!”
段兆围着萧君淮走了一圈。
沈培舟挑眉,“让我俩给你当伴郎,不怕我俩反水?”
萧君淮笑笑不说话。
还有两个伴郎,一个是全梵弟弟,还有一个是他堂弟。
萧君淮拿手捧花上婚车,其余伴郎一辆车。
段兆当司机,给他们扔了几包饼干,“路上吃点东西,白小舅一肚子坏水,说不定怎么整咱们呢。”
江家。
路桐已经换好了秀禾服,认真听着他们要怎么为难自己老公。
“大姐,淮哥哥是来接亲,不是来抢亲,至于这么为难吗?”
全梵想捏她脸,担心给她捏出印子,只能用手指点她鼻子,“他娶你是他烧了八辈子高香,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段兆姐姐让路桐回去坐着,“不许当叛徒!”
路桐小鸡啄米点头。
明秋和齐语根本插不上嘴,季鹿溪感觉自己当初为难墨承安的那些太小儿科,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桐桐。”江老爷子和白老爷子笑呵呵走进来。
他们有不舍,但高兴居多。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桐桐在哪他们就在哪,没什么出嫁离家的烦恼。
全梵带众人出去,到外面发现白烨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白家、顾家分坐两旁低语。
看表情就知道有多阴险。
封落笙忙着看有没有纰漏。
“爷爷、外公,你们穿上这身年轻十岁!奶奶和外婆看了都要脸红。”
两个老爷子被她逗的哈哈大笑。
没说什么嫁人就是大人的话,萧君淮宠着她,她当一辈子小孩子都行。
“紧张吗?”
“不紧张!”抱住两个老人的胳膊撒娇,“爷爷、外公,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还说不紧张。”
“桐桐最漂亮,我们家宝贝怎么会不好看?”
外面传来声音。
“接亲的来了!”
“你在这等小淮,我们下楼了。”
“嗯!”
要趴在窗口看,被全梵按着坐在床上。
“有人全程录像,等晚上慢慢看。”
负责在卧室录像的人等路桐整理好裙摆开始摄像。
萧君淮一身大红婚服,精神十足。
白烨穿的格外正式站在最前。
“小舅舅,我来接亲。”奉上一个红包。
“今天我不为难你,我就是看看你娶桐桐的诚心有多少。”
后面十几个人跃跃欲试。
萧君淮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定让小舅舅看到我的诚意。”
“我家小公主貌美如花,你不能是个空架子吧?”
说着已经摆好姿势。
段兆把外套脱了扔到一旁,“我来!”
说完就见顾家兄弟五个都把外套脱了。
段兆:……这特么是群殴吧!
正好五对五。
“二哥,你打顾子奕,其他的交给我们。”
萧君淮为了保持自己的好形象,同意了,先对顾子奕出手。
十人大战一触即发。
“顾小哥,你别打淮哥哥脸啊!”声音从三楼传出来。
萧君淮抬头时已经窗户已经关上了。
外面太精彩,全梵允许她趴窗户看。
“我家小公主发话了,进去吧!”
几人点到为止,身上还是干净的。
就是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一阵酸疼。
对比四肢发达的顾家人,白家人要难对付的多。
个个七窍玲珑心。
“我白家就这一个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萧少爷也该会点吧,不然怎么配我家小公主啊!”
“当然。”
白家出的题无非是让他解棋局、弹钢琴、背诗。
棋局现在是平局,赢了很容易,挪动好几个子都能赢。
萧君淮挪动一子,输了。
对方满意一笑,“夫妻就是这样,别争输赢。”
后面的段兆松了口气,他就说不能摆一个这么容易的棋局,还好二哥心眼多。
弹钢琴,其实是让萧君淮弹出路桐第一个获奖的曲目,并要求停止在第52秒。
萧君淮完美完成。
“桐桐名字出自哪句诗?”
客厅安静一瞬,路桐的名字是江老爷子取的,出自哪句诗他们还真不知道。
萧君淮没有犹豫,“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行,算是用心。”
即使顺利,萧君淮也出了一身的汗。
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路桐卧室前。
“老婆,我来接你了。”
“哎?别着急叫老婆。”全梵把一张纸从门缝塞出来,“看看哪个口红印是桐桐的?”
萧君淮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没有。”
“有,你再看看。”
“没有。”天天亲,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好吧,算你眼力好。”
路桐一脸骄傲,她就说淮哥哥怎么能认不出来嘛!
“你最近一次对桐桐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猜你在桐桐心里排第几?”
萧君淮难得沉默了,这要让他好好数一下。
“第四。”
爷爷、外公、小舅舅接下来应该就是他了。
“不对。”
“第五?”封落笙在他前头?
“也不对。”
萧君淮:“……”他不能前十都排不进去吧?
全梵把门打开,“让桐桐告诉你吧。”
“淮哥哥你排第一啊!在我心里你和爷爷是一样的,没有先后啊!”
路桐迫不及待告诉他。
萧君淮笑的满面春风。
“找鞋吧,把鞋找到你就能把新娘子带走了。”
萧君淮带四个伴郎找鞋。
路桐不知道在哪,她们怕她告密,没告诉她。
沈培舟把手里的红包发出去一大沓,只得到提示鞋在路桐附近。
萧君淮掀起婚被,果然在里面。
握住白嫩的脚,给她穿上高跟鞋。
向长辈敬茶,出门,路桐坐上婚车眼睛还是湿的。
“办不办婚礼都和以前一样,你想住哪就住哪,我是你的江先生,不要难过好不好?”
“没难过,眼睛进沙子了。”
“好,那我给你吹吹。”
婚礼很隆重,路桐换上外婆亲手为她缝制的婚纱。
大屏幕上是他们的结婚照,一共一千多张,每张都是视觉盛宴。
江老爷子亲手把路桐交到萧君淮手上,“好好对她。”
“我会的爷爷。”
墨承璟坐在前面的位置上,他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宣誓、交换婚戒、亲吻。
心像被挖掉一块,鲜血淋漓。
·
一年后。
路桐从科研院出来就见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阿淮。”
萧君淮31岁,对路桐一如当年,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想我没?”
“想了!”说完主动亲在他脸颊。
萧君淮已经两个礼拜没看见人了,很是想念。
把人圈在怀里吻的人浑身发软也不放开。
回帝都的路上,路桐依偎在他身边和他说这两周的趣事。
到家时路桐已经昏昏欲睡了。
萧君淮换了一身衣服,他有一个饭局。
“老公,你早点回来~”
“有老婆在家等我,我一定早早回来。”
把灯调到合适的亮度,杯子中倒上温水,都准备好才出门。
墨承璟和叶谦也在。
三人简单问好,依次落座。
萧君淮坐主位,右侧是墨承璟,墨承璟另一侧是叶谦。
一人想把自己带来的女人安排在萧君淮身边,萧君淮轻飘飘扫过去一眼。
那人猜错了他的意思,推身边的女人,“快点给萧市长倒酒!”
他知道这位和妻子经常分居,就想投其所好。
结果萧君淮挑了一瓶烈酒,倒了满满一杯,“刘总这么喜欢喝可要喝个够。”
见那女人还要往自己这边来,警告的看着她。
“我太太不喜欢劣质香水味儿。”
劣质两个字说的尤其明显。
那女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叫刘总的男人还想挣扎,“萧先生,您看您见外了不是,这里都自己人。”
墨承璟嗤笑一声。
萧君淮眼神示意他那杯酒,“既然不是外人,刘总就别客气了,喝吧。”
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烈酒入喉,灼烧感不断传来,却不敢不喝完。
萧君淮厌恶这样的场合,心里不禁想桐桐在干嘛?
估计在睡觉,现在睡觉也好,晚上就有精力了。
吃饭时没人再敢起幺蛾子。
有人过来倒酒,墨承璟很久不喝烈酒了,酒度数很低。
萧君淮的酒杯也空了,倒酒的人索性就一起倒了。
晶亮的液体在杯中显得那么无害。
喝了酒的两人很快感觉出不对劲。
“叶谦,让人查,这酒里都放了什么?”
“彭沂,去查。”
两个男人一起发火,坐着的人酒都醒了。
燥热从心底往上涌,四肢像有电流通过,酥酥麻麻,亟待宣泄。
唐冉很快被查出来。
她这一年经常去墨家,时常以墨家大少奶奶自居,又常以路桐为名头和墨承璟见面,墨承璟让唐家受了点教训。
唐家在帝都连末流豪门都排不上了。
她听说墨承璟在这有饭局,就想再拼一把,记者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彭沂,去处理记者。”
“是。”
其他人已经走光了,刘总走之前把他带来的女人留下。
萧君淮正喝冰水,就见那女人靠近。
“滚!”眼神狠戾,那女人吓了一跳,慌忙跑出去。
墨承璟长舒一口气,“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唐家给我。”
“我来。”
“墨总,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不明白,所以,我来。”
萧君淮说完,彭沂也回来了。
“二爷,记者走了,不排除有人蹲守,要不要让太太过来接您?”
“别告诉太太,有几个记者没事,走吧。”
路桐电话却打了过来,“老公,你在哪个包厢,我到楼下了。”
“你怎么来了?”
“有人告诉我你们饭局有女人陪酒,我想看看是谁陪萧先生喝酒,就过来了,结果就看见记者了。”
萧君淮不着急走了,告诉她包厢,轻笑一声,“我把人赶出去了,放心,那女人没靠近我,始终在一米外。”
听他声音隐忍,带着点哑。
“你等我,我上楼了。”
“嗯,别跑,等你。”
墨承璟在等叶谦回来,听萧君淮打电话,眼神带着羡慕。
萧君淮没见到人还好,见到人眼前都出重影了,浑身细胞都在叫嚣。
“老公!”
路桐扶住他要倒下的身体。
萧君淮把头埋在她颈间,清甜的味道盈满鼻尖。
“走吧,回家。”
路桐眼里都是萧君淮,根本没看见一旁的墨承璟。
门打开又关上,墨承璟把酒瓶砸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碎片,保持理智。
萧君淮把胳膊搭在路桐肩膀,稳住身形,果然有记者拍照。
彭沂车开的飞快,后座上的动静隔板根本挡不住。
路桐被他吻的呼吸不畅,推他胸膛无果,只能狠狠咬一口。
萧君淮恢复了些理智。
路桐大口喘粗气。
为了方便,彭沂直接带两人回了盛景。
车停下就赶紧跑了。
“老公,我们回卧室好不好?”
“搂紧脖子。”
路桐抱紧他脖子,腿盘在他腰上。
灯没来得及开,就把人按在门板上亲。
路桐热烈回应他,想让他舒服些。
她也中过药,知道这种蚂蚁在身上爬的感觉有多难受。
半个小时后萧君淮咬破舌尖恢复些理智。
“乖,去卧室把门锁上。”
“我帮你。”
“傻老婆,会伤到你,乖,我去洗个澡就好了,你乖乖睡觉。”
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充满水雾的眼睛。
狼狈的走到浴室。
路桐跟上去门啪的一声在眼前关上。
里面水流声混杂着男人克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