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忌惮顾拾的酒瓶,一时间也没讨到好处。
王克坦也不管李逸尘阻拦,上来朝我头一脚。
我脑子嗡一声,眼睛差点就黑屏了。
即使能看见人,也被揣懵了。
愣神一秒钟后。
顾拾已经举起洋酒瓶就要朝我爆我头。
旁边还有王克坦,就算躲过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
我放弃了抵抗,躺在地上,伸长脖子,发了疯似的朝顾拾怒吼。
“来,用力砸,顾拾,你有种就把我砸死在这,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就是你养的。”
顾拾也明白这一瓶子下去,我不死也得重伤。
如果他们是黑社会,那没必犹豫。
但他们只是富二代,也会怕坐牢。
包房外面还有服务员,还有其他客人,就算花钱掩盖真相也未必能完全脱罪。
况且这里是大城市,他们那点钱在这繁华的都市,想花钱摆平可能也得伤筋动骨。
顾拾犹豫两秒钟也没砸下来,李逸尘这时候却只顾着拉王克坦,没第一时间阻止顾拾。
“哐。”
顾拾瞪着眼睛,最后把怒气发泄在瓶子身上,使劲砸在地上。
可能他比较虚,力气小,瓶子没碎,只被弹飞了出去。
看着洋酒瓶摔到远处,我松了口气。
那一瞬间,嘴是挺硬,但怕是真的怕。
原本是想好好谈,没想到会是这种后果。
李逸尘把顾拾拉开到沙发坐下,又把我拉起身。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真的能豁出去不要命。
李逸尘问:“林郁,你睡了老顾的女人,老顾报复你这没错,但看在你也没几天可活的面子上,你问问老顾,怎么道歉他才会放过你,不然你还是会很麻烦。”
“要不我给他跪下磕一个?”我装作诚恳的问。
顾拾没说话,抱着胳膊在沙发上冷眼旁观。
王克坦也坐回了沙发,刚刚打起来的时候,蓝发妹子被吓得不轻,现在见气氛缓下来,找了个理由就跑了。
王克坦没在意,而是指着顾拾前方说:“你跪下磕,磕到我们满意,可能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都不要命了,这傻缺还说这么幼稚的话,磕头是不可能的了。
我看向顾拾,面无表情:“看样子现在是没得商量了,你就回一句话,你是想我找你拼命,还是把我的事抹了一笔勾销?”
顾拾没说话,可能他觉得我不怕死,继续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也可能是怕我找他麻烦。
毕竟我现在是不要命的那种烂砖瓦。
他一直沉默,良久之后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郁,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小丑罢了,你觉得得了绝症就有跟我拼命的资本吗?我随便扔几十万出去,就会有人把你的手脚剁碎了喂狗,别以为不怕死就能跟我硬碰硬,据我所知,你还有父母对吧,还有几个相好在大梁村是吧,只要我愿意,明天你家的新楼房就能成为一把土灰,你那几个相好也难保会出什么意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听完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顾拾早就把我家调查清楚了,甚至还知道我在大梁村。
看样子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凭着不怕死的劲能唬住顾拾,合着到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他有钱,确实花点钱就能把我解决了,甚至连我家里人也能解决。
我慌了,但也知道认怂也没用,假装强硬,一手拍在玻璃桌上高声回应。
“顾拾,你可以试试,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是穷,但买几十罐汽油的钱还是有,把我逼急了,半夜全扔到你家去,我不信有钱人的房子是金子做的,点不着。”
这话说完肯定会激化矛盾。
果然,王克坦又跳出来:“要不你去点点我家的房子,老子住帝景花园在二十层,你要是能混进去算你能耐。”
我就一个人,一张嘴,没那么多力气跟两人吵,便没的搭理他。
顾拾冷静下来,没理会我的威胁。
包房变得沉闷起来。
顾拾摸出了一包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根,抽了一口把烟扔在玻璃台上。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的说:“林郁,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打断电话给陶晴,让她求我饶过你,那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求你?陶晴有什么错,你有什么资格让陶晴求你?这个我做不到。”
如果这能解决问题,这是个好办法,但我不想把陶晴牵扯进来,让她委屈,也怕顾拾对陶晴提出无理的要求,果断拒绝。
我高声谴责说:“顾拾,你太无耻了,陶晴跟你那么多年,得不到名分就算了,现在的分手了,你还这么对她。”
顾拾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夹着烟的手指向门口:“你这不行,那又不愿意,看来是没必要谈了,你走吧。”
“行,我走,顾拾,不过你记着,这是我跟你的事,你要是把别人牵扯进来,我会让你知道穷鬼的可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是没法和谈,我收拾好东西,留下一句警告起身走。
走出酒吧,我一阵头大,刚刚有些冲动,没想到顾拾压根不怕我威胁。
李灵珊的事我没再去问,估计问了也白搭。
还真烦心,解决不了贷款的事,也没拿回电脑,好在电脑设了开机密码。
我一肚子火,得发泄一下。
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赶往石桥镇赶去。
回到石桥镇的小区已经快十二点。
我把装有药物和报告单的袋子用外包包好,确认不容易发现才走进电梯。
我没打电话给陶晴,准备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上到楼,站在陶晴门口。
准备开门才发现钥匙还在背包里。
失算了,还得重新打电话给陶晴。
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发现门没关紧,留了一条缝。
陶晴也太不小心了吧,这大晚上的,要是有不法之徒,那不得人财两空。
我想也没想,推开了。
屋内灯光亮着,不过没人在客厅,只有浴室那边有动静。
这么晚还在洗澡?
要不来个鸳鸯浴?
我浮想联翩,把门带上,兴奋的把外衣扔到沙发,踢飞鞋子。
就要脱去t恤时,浴室门开了。
我还想给陶晴一个惊喜。
结果一个光着膀子,只穿着五分裤的短发青年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
我呆愣住了,没想到这是个男人。
走错屋子了?
这栋楼房型都一样。
我扫视客厅的装修风格,确认没错,这就是陶晴的屋子。
麻蛋了,陶晴找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