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薇回到相府之后并没有见到宋秉,仿佛是他刻意避开不见,以免尴尬。
宋泽睿当时便在现场,他亦是不满父亲的处理方法,在他眼里,宋沅薇虽然和他不是一个娘胎里出生的孩子,但是也是同一个父亲的妹妹。
但是宋秉就这样直接选择抛弃宋沅薇以让宋家摆脱嫌疑,现在查清楚宋沅薇是被冤枉的,宋秉自然不好意思见她。
“哦,父亲去翰林院了,应当没有那么快回来,前些日子父亲自请告假,如今朝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最近应该都很少在家。”宋泽睿察觉宋沅薇心思,于是解释说道。
宋沅薇个人对宋秉的凉薄是清楚的,所以他这样对自己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既然便宜老爹主动躲着自己,她也没必要非要往前凑了,反正她还有母亲和兄弟姐妹。
“那父亲忙吧,改日父亲在家的时候我再去拜见。”宋沅薇说道,“我去祖母那请安。”
“嗯,也是应当的。”柳夫人闻言点点头,“老夫人这几日也担心你心神不宁,也该去看看。”
穿过曲折的回廊,宋沅薇来到了宋老夫人的院子。
这里比她离开时更加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更加缓慢。侍女通报后,她便轻轻地踏入屋内,只见宋老夫人正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卷佛经,眼神中带着几分慈祥与宁静。
“祖母,薇儿回来了。”宋沅薇轻声唤道,步伐轻盈地走到宋老夫人身旁。
宋老夫人闻声抬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宋沅薇心中的阴霾。“薇儿,你可算回来了,祖母这几日心里总是挂念着你。”
说着,宋老夫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宋沅薇的发丝,眼中满是心疼:“我教育过你爹了,他推你出来顶罪是他的不是,尽管他想要保全茹儿也不能委屈了你。”
“我知道相府那些妾室都说我老婆子只看重嫡系血脉,但是我也亦是一个有情有心的人,你在我跟前长大,是我的心肝,只要不做坏事,以后你爹不护着你,我护着,知道了吗。”
“嗯,薇儿知道了,谢谢祖母。”宋沅薇没想到宋老夫人对宋沅薇是真心疼爱,宋沅薇受宠若惊。
“如今看着身上没有受伤,陆将军没有为难吧?”宋老夫人慧眼识珠,打量了她一身,看着宋沅薇气色红润,十分健康,便知道并没有受什么苦。
宋沅薇点点头:“陆将军并非传闻那般......并没有为难我。”
“不过听说他收了临嘉郡主的贿赂,终究是贪财重利的人,幸好他们还未动手便将你救出来了。”
“这件事情应当有其他原因,”宋沅薇解释道,“陆将军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很照顾我,他也相信我不是妖星。”
“那他为何收了临嘉郡主的贿赂?”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不是坏人。”宋沅薇正色道。
宋老夫人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对陆将军的行为感到不解,但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如此甚好,看来这世间还是有明白人的。薇儿,你能得陆将军的信任,也是你的福气。”
“祖母说得是,陆将军确实是一位公正不阿之人。此番能安然无恙,也多亏了他和几位朋友相助。”宋沅薇提及此事,心中不禁涌起对陆无忌以及在外一直帮她周旋的裴煦归和韵玉郡主的感激之情。
宋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宋沅薇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薇儿,经历了此番波折,你更要明白人心的复杂与世态的炎凉。但记住,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保持内心的善良与坚韧,才是最重要的。”
“我记下了,祖母的教诲薇儿时刻铭记于心。”宋沅薇认真地点了点头。
宋老夫人虽然这样教育宋沅薇,但是她们两个都知道,良善在这京城里最容易被欺负,还是得要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全自己。
谈话间,侍女端上了热腾腾的茶水,茶香袅袅,为这温馨的房间增添了几分暖意。
宋沅薇与宋老夫人品着茶,继续聊着家常,气氛和谐而融洽。
“对了,祖母,薇儿有一事相求。”宋沅薇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何事?但说无妨。”宋老夫人见状,温和地问道。
“此次事件虽已澄清,但薇儿深知京城人心难测,我无端被临嘉郡主冤枉实在是心有余悸,薇儿想请求祖母允许我待事情结束之后,去外头避一避。”宋沅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希望通过这段时间的独处,不仅能够远离是非,也能更好地规划自己的未来。
宋老夫人听后,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薇儿,你有此想法,祖母理解也支持。只是,你独自一人出去,我还是不放心,过几日管家要去宋家老宅秋收,你和他们一起去吧,也当散散心。那里也定要照顾好自己,切莫让祖母担心。”
“祖母放心,薇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时常来看望祖母的。”宋沅薇笑着安慰道,她知道,虽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会让祖母有所不舍,但为了长远的安宁,远离京城,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