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鼎楼顶层那宽敞明亮、布置典雅的房间里,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屋内。石子夜正坐在古朴的桌前,神情专注。
面前摊开着一本从苏静姝处要来的古朴泛黄书籍,纸张虽已陈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类常见材料的特性、用途以及相互之间的关联,与数张空白纸张形成鲜明对比。
他双眉微微蹙起,深邃的目光在书页与面前空白纸张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思索。
手中毛笔随着他的思考节奏,不时在纸上挥动,沙沙作响,墨汁在纸上晕染开,留下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
历经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他终于将脑海中构思成熟的阵法所需材料,依照优先级和重要性,逐一罗列在清单之上。
这本珍贵的书籍成为了他调整材料清单的重要依据。
石子夜并未盲目照搬丹阵大帝传承记忆中的材料要求,他清楚金鼎楼目前的实力与资源获取能力有限。
凭借着自身对阵法的深厚认知,以及对材料特性的精准把握,他将传承记忆与书中材料进行反复比对、分析。
在调整清单时,他仔细斟酌每一种材料的特性与用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遇到难以获取的材料,便在一旁列出一系列可以相互替代的选项,力求在保证阵法效果的前提下,最大程度降低筹备难度。
待清单完成,石子夜将其交给了钱有钱。钱有钱匆匆赶来,双手接过清单,刚一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满是难色。
他抬起头,看向石子夜,无奈地说道。
“公子,这些材料虽说经过您的调整,可仍旧珍稀得很。咱们金鼎楼的人脉和资源有限,想要凑齐,怕是得花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石子夜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
“无妨,布阵之事也不急于一时,你尽力去筹备便是。有任何难处,随时来告知我。”
此后的日子里,石子夜没有一头扎进深度修炼之中,而是保持着一种张弛有度的节奏。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生死道经灵魂篇的修炼里,希望借此进一步锤炼自己的灵魂力量。在修炼的间隙,他也偶尔留意着钱有钱那边的消息,关注着材料筹备的进展。
在这期间,金华宗的威胁始终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石子夜的心头。
他深知金华宗上次吃了大亏,未必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派遣更强的高手前来寻仇。他每日都在思索如何妥善解决与金华宗之间的矛盾,金鼎楼刚刚成立,根基尚浅,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他虽然对自身实力充满自信,不惧金华宗的挑衅,金华宗也确实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一旦双方正面冲突,战场大概率会设在金鼎楼,那刚刚建立起来的金鼎楼,在金华宗的报复下,或许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这个问题太过棘手,思来想去,石子夜也没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最终只能无奈地决定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十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阳光透过金鼎楼第八层修炼室的窗户,轻柔地洒在石子夜的身上。他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稳而内敛,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他缓缓运转生死道经灵魂篇,天地间的生之气仿若受到召唤,纷纷向着他汇聚而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淡淡的青绿色灵力旋涡。灵力旋涡不断旋转,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在离开上古战场之后,天地之间的生之力非常的旺盛,他的灵魂修炼比以前借助生死珠修炼也不差多少,何况他这具分魂还有道魂莲,灵魂的修炼速度并没有降低。
尽管凭借目前的修炼进度,石子夜还是无法突破武圣境第三层,有一层看不见的规则限制着他的突破,但他坚信,每一次的修炼都是对自身底蕴的积累,哪怕只是细微的提升,在关键时刻也可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其实,突破并非毫无可能。回想起当初挖出地心参时,他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生机。若是将其炼化,借助那浓郁的生机之力,这具分魂极有可能突破到武圣境三层,甚至连本体的灵魂境界都可能迎来一次突破,一起进入武圣三层。
然而,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地心参留着日后必有大用。
这种直觉如同心底的警钟,时刻提醒着他。每当他心中涌起炼化地心参的念头,这警钟便会在心底敲响。
因此,即便突破的诱惑巨大,石子夜还是强忍着冲动,没有选择炼化地心参,而是将它妥善保存起来,期待着它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金鼎楼第八层静谧的修炼室内,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绿色灵气。石子夜如往常一样,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绿色光晕笼罩,沉浸在《生死道经灵魂篇》的修炼之中。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犹如划破夜空的流星。
在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里,数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逼近。两道武圣境强者的气息尤为突出,在他们的带领下,其他气息紧密相随。
石子夜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房间中缓缓回荡。
“来了,一共十二人。一位武圣四层巅峰,一位武圣境二层初期,还有十位武尊境后期。看来他们是想直接踏平金鼎楼,甚至打算连我也一并解决。哼,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从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这股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了几分。
与此同时,那十二人的身影已经踏入蓝溪城的地界。他们目中无人,嚣张至极,没有丝毫收敛自身的气息,每个人都肆无忌惮地将气息与威压释放出来。
一时间,蓝溪城的天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压抑的气息让城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原本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蓝溪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是武尊境的高手,还是普通的武者境修炼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事情,纷纷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口中发出阵阵惊呼。
“这是哪里来的强者?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尊境武者,满脸震惊地说道。
“是啊!”旁边一位身形消瘦的武灵境武者附和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蓝溪城许久没有这般强大的气息降临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在城北一处规模不及钱家、赵家等家族的府邸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与一位年轻人商讨家族事务。突然,老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蓝溪城的中央。
年轻人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蓝溪城来了十几位强者,看他们的气息,目标恐怕是金鼎楼。这次,来者不善啊。”
年轻人一听,原本平淡的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地大笑起来。
“真的吗,爷爷?那我黄家的机会是不是要来了?哈哈哈,要是金鼎楼倒了,我一定要让萧锦儿那个贱人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不,和她母亲一起!”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猥琐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欲望。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深知,家族的兴衰绝不是靠这种幼稚的想法和卑鄙的手段就能实现的,可眼前这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孙子,却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