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王冷冷道:“别叫我父王,你已经被陛下贬为庶民了。”
“离开王府之后,也不许以本王的儿子自居。否则,休怪本王不念父子之情!”
萧怀瑾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黎王府。
黎王本来想给他准备一些银票的,一听说他今天从账房支取了五千两银票,就没再管他。
所以,萧怀瑾离开之后,浑身上下只有几两碎银子和几件衣服。
他认真想了想,这几两碎银子,只够他在客栈住几天。
几天之后,他就无处可去了,该怎么生存下去呢?
最终,萧怀瑾没有住客栈,而是来到了护城河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就这么点儿银子,还是省着点儿花比较好。
夜色渐深,河边一个人也没有,萧怀瑾依然失魂落魄的前行。
忽然,一道黑影悄悄出现在他身后,猛的将他推入河水中。
萧怀瑾在水中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黑影顺走了萧怀瑾背着的包袱,并把他的尸体推入河里,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河水湍急,萧怀瑾的尸体顺流而下,无人发现。
……
养心殿里,萧祁渊正在埋首批阅奏折。
由于早上起来的太晚了,早朝结束已经过了午时。
所以,积压了大堆的奏折没批完。
云璃坐在他旁边绣香囊,静静的陪着他。
“阿璃,朕还要忙半个时辰,你先去睡。”
云璃摇了摇头:“臣妾想一直陪着陛下。”
“这几日,陛下御案上的奏折,好像多了许多,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萧祁渊揉了揉眉心:“北狄和西戎接二连三的在边境寻衅滋事,估计很快又要打仗了。”
云璃心里一惊:“那岂不是又会有很多将士战死沙场?没有办法避免战事吗?”
北狄气候寒冷,终年积雪,根本都无法种植农作物,只能以牛羊为食。
去年冬天,北狄的暴风雪格外猛烈,许多牛羊都冻死了,到了夏日,他们将没有东西可吃。
每每发生这种情况,北狄人就会大举进攻大靖,烧杀抢掠。
西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地处荒漠,极度缺水缺粮,一旦国民生计堪忧,也会发动战争,劫掠大靖百姓们的粮食。
萧祁渊把刚批阅完的奏折放在一旁,又重新拿了一本,然后开口道:
“西戎和北狄一直对大靖虎视眈眈,想让他们止战是不可能的。”
“除非一统天下,把这两个国家,并入大靖的疆域,百姓们才能够安居乐业,不再遭受战火的洗礼。”
云璃走到萧祁渊身后,伸出素白的手指,按压他的太阳穴。
“陛下雄才大略,一定能够实现大一统,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大一统,谈何容易?”
“陛下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做到的。”
萧祁渊轻声笑了笑:“想不到阿璃这么信任朕。”
“那是自然,在臣妾眼中,陛下是世上最厉害的男子。”
萧祁渊握着云璃的手,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阿璃也很厉害,你按了两下,朕就不头疼了。”
说着,他轻轻抬起云璃的下巴,俯身亲吻她娇嫩的红唇。
第二天一早,果然传来了边疆急报。
西戎和北狄,居然同时对大靖发动了攻击。
萧祁渊当机立断,派兵部尚书唐虎率兵北上,抵御北狄入侵。
西戎那边,则由抚远将军万世忠,率兵前去支援。
朝中武将全都前往边境,就连万喜良,也决定跟随万世忠,前往边境杀敌。
云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还有三个多月,她腹中的胎儿才会平安降生。
其他武将已经上了战场,自己却只能待在家里好好养胎,岂不是会错过建功立业的机会?
云瑶隐隐有些后悔,若是没有怀上这个孩子就好了。
翌日,两队兵马分别前往北狄和西戎,萧祁渊亲自来到城门口,为他们饯行。
战马踏起一路烟尘,士兵们浩浩荡荡的离京。
万世忠回头看了看,良儿居然还没有回来,这个臭小子,真是没用啊!
“阿嚏!阿嚏!”
快马加鞭来到白云庵门口的万喜良,刚翻身下马,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脚步匆匆的跑进白云庵里,果然看到钱明月跪在蒲团上,一个老尼姑正拿着剃刀,准备给她落发。
“住手!”万喜良急呼一声:“钱小姐,你别出家,好不好?”
“我即将奔赴战场,待我平安归来,就娶你为妻。”
钱明月回过头:“万公子,你可想清楚了,你愿意娶我,究竟是为我的名声考虑,还是心里有我?”
“如果是前者,你大可不必如此。”
“如果是后者,我钱明月二话不说,立马跟你走。”
万喜良神色认真:“钱小姐,知道你要出家的时候,我心急如焚。”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你在枫叶林里练剑时,英姿飒爽的模样。”
“还有在护城河边,你撑着油纸伞,缓缓朝我走来的画面。”
“钱小姐,在我心里,你与别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只是我这个人比较笨,直到快要失去你了,才发现自己对你的心意。”
“你、可愿等我从战场回来?”
闻言,钱明月快速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两人紧紧相拥,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万喜良无比的庆幸,还好自己在钱小姐落发之前赶到这里了。
否则,他刚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要失去钱小姐了。
片刻之后,万喜良猛的松开钱明月:“钱小姐,大军已经出发了,我该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钱明月把一个护身符递给他:“这是我特意给你求的护身符,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平平安安。”
万喜良把平安符放进胸口,就翻身上马,然后一甩马鞭,马儿飞奔而去。
钱明月在后面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