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敖立军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着灰尘和血水。可是当他听到张沫的质问时,依旧在躲躲闪闪:“你在说什么?那些事情都是他们父女做的,跟我没有关系。”
张沫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哦,是吗?可是当楼上的鬼影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个似乎都并不知道鬼影的身份。
唯独你,脱口就喊出了‘小英’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只有他清楚,或者说,只有他觉得, 小英已经死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敖立军的眼神瞬间慌乱,强忍着疼痛,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试图抓住什么支撑自己起身逃跑。
张沫叹气,看了眼手机:“你们这一家子,真是一个老实的都没有。
算了,反正大戏还没有结束,我正好再多给你5分钟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敖立军露出茫然的神情,没有听懂她那一句“大戏还没有结束”是什么意思。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在张沫和周围环境之间游移。
背上如火烧般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立刻起身。此刻,他只能佯装示弱,眼中却暗暗打量着四周,寻找逃脱的时机。
突然,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根粗壮的树枝,心中一喜,佯装痛苦地呻吟着,身体慢慢朝着树枝的方向挪动,试图趁张沫不注意,拿到树枝当作武器,寻机突围。
结果下一秒,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啊!!!”
“哎呦!!!”
两声凄厉的惨叫一同响起!
敖立军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所有的疼痛瞬间被无限放大,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而摔到他身上的那个人影,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腿被尖锐的石子划破,鲜血汩汩流出,在地面蔓延开来。
敖立军强忍着剧痛,费力地扭过头,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阵骇然,摔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是他的岳父胡德昌!
此刻的胡德昌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与敖立军对视的瞬间,两人眼中皆是无尽的惊愕与茫然。
张沫笑眯眯地鼓掌说:“精彩精彩,我就知道把胡瑞苏放出来,还有好戏能看。
大逃杀1.0,是外公和母亲一起杀了父亲。
大逃杀2.0,是母亲和儿子一起杀了外公。
现在就看3.0,母亲vs儿子的巅峰对决,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咯~”
此话一出,敖立军和胡德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胡德昌强忍着腿部传来的剧痛,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
一条麻绳猛然缠上他的脖子,重重一扯!狠狠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
定睛一看,就能看到麻绳的另外一头,被一名身穿护士服的女子轻轻地拽在手里。
那名女子,此时此刻,就站在张沫的身后。
正是刚刚那一名没有五官的护士!!!
敖立军、胡德昌:“啊啊啊啊啊啊!!!”
张沫:“......”
这么看着,是挺渗人的哈。
张沫:“要不,你还是露个脸吧,这样跟你说话怪怪的。”眼睛都不知道应该看哪里。
转瞬间,没有五官的护士露出了玖璇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冲张沫wink一下,柔声道:“吓到你了?要抱抱吗?”
张沫:“呵呵。”
说话间,那边的大逃杀3.0已经产生了最终的胜利者。
胡美芳从窗户掉了下来。
她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扔下来的。
敖立军:“......”
胡德昌:“......”
胡美芳:“......”
紧接着,胡瑞苏也掉了下来。
他是被闫慧扔下来的。
胡瑞苏:“......”
四人对视,一时间,现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毕竟这相亲相爱一家人,刚刚还是互相残杀的一家人。
张沫对于这种人间惨剧却显得兴致盎然:“好好好,非常有教育意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养儿防老就是一句屁话,不婚不育才能活到最后~”
一家四口:“......”
张沫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接下来,我希望四位配合一点。自己上楼,我们找个安静又干净的地方,好好把前尘旧事说个清楚。
我相信,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人撒谎了吧?
恩?”
一家四口垂头丧气,知道现在是逃无可逃,终于是放弃挣扎了,认命地,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又重新回到了他们刚刚拼了命都要逃出来的大楼内部。
张沫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空病房,在病床上坐下。
病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的油漆斑驳脱落,窗户透进的微弱光线,更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这一家四口瑟瑟发抖地跪了一地,宛如待宰的羔羊。
同时,龙曦和姜荣就出现在了门口。
张沫淡淡道:“来吧,尊贵的村长之子,你先交代。”
敖立军艰难地说:“我......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小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会故意害她。我......”
玖璇听得不耐烦,凭空变出一根麻绳,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说重点,不要说废话。”她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麻绳深深陷入敖立军的脖颈,勒出一道道红印。
敖立军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去掰那根麻绳,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愈发急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似一只待宰的鸭子。
“我...我说......”敖立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五岁那年,村里的祠堂失火了,小英她爸为了救我爸,丢了性命。小英也是为了去火场找她爸爸,熏坏了眼睛。
从那以后,我爸就觉得亏欠小英家,便定下了我和小英的婚约...
但是你们也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虽然是一起长大的,我和小英实在是没有什么感情,是家里非逼着我和她在一起。
为了我爸的好名声,也为了照顾她们这对可怜的母女,我才勉强答应了跟她结婚。
可是在结婚的前夜,她突然自己找过来了说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