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收拢双翼俯冲,在接近海面时猛地转身,将焚宇烬凤引向玄渊预设的陷阱。
海水中升起百万冰晶,每颗冰晶都折射着凤凰火焰,形成天地熔炉般的绝杀领域。
焚宇烬凤巨大的双翅之上骤然出现了数道伤痕。
它没注意到那些看似随浪花浮动的冰晶,实则是玄渊用本命精血凝成的";水镜诛邪阵";。
此刻无数道折射加强的火焰正在它体内引发链式反应。
真神玄武见状喷出玄冥重水。这种一滴就能压塌山岳的黑色液体撞向大阵中枢,却被突然现身的彼岸御天神朝之主挡住。
威严老者祭出本命法宝";日月星晷";,时间流速顿时减缓万倍。重水在距离大阵还有三丈处凝滞不前,而御天神主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
同时,更有着数位神朝之主带着神朝内部最为强大的宝物降临,每一击都是会带走无数混沌生灵和妖族的生命。
但这些混沌生灵和妖族生灵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从黑暗中涌出,令得彼岸和界海很是棘手。
战局最激烈处,归墟魔鲲突然潜入深海。它庞大的躯体竟变得比阴影更虚无,直接穿过海底山脉,出现在大阵正下方。
";不好!";玄渊感应到能量异动时已晚——魔鲲张开深渊巨口,将七个关键阵眼连同守卫的八千修士一口吞下。
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原罪饕餮趁机扑向最粗的那道裂纹,利齿间浮现出";吞噬法则";的具象化符文。随着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两界联军呕血暴退。
";第二梯队顶上!";
炎曦嘴角溢血却仍在指挥。她注意到玄渊的三叉戟已出现裂痕,而界海尊者也折损过半。
更可怕的是,黑暗军团后方还有十军修士未动,那些身披星骸战甲的存在,每个都有单独毁灭一界的战力。
玄渊突然传音:";必须启动那个了。";
炎曦火焰般的瞳孔微缩,随即微不可察地点头。两人同时结印,体内分别飞出蓝红两道本源——这是融入了各自生命印记的至尊核心。
两枚本源在空中相撞,却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化作无数光粒洒向战场。
每个接触到光粒的两界修士都气息暴涨,而黑暗生物则如遭雷击。
这是";水火同源";禁术,以施术者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的终极奥义。
焚宇烬凤首次露出惊惧之色:";快阻止他们!";
四大太初生灵同时发动最强攻击,但为时已晚。
光粒已融入天地法则,界海水全部沸腾汽化,在空中形成笼罩战场的超级风暴;彼岸大地则喷发出积蓄万年的地心烈火。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玄渊的三叉戟终于折断。他大笑着抓住刺入胸膛的玄武蛇首,任由剧毒黑雾侵蚀五脏六腑:";至少...拉你陪葬!";
至尊自爆的蓝光吞没了真神玄武半边躯体。
炎曦的羽翼已被幽冥火烧得只剩骨架,却仍死死缠住焚宇烬凤。
但黑暗的洪流并未停歇。随着十军修士加入战场,剩余的抵抗很快被碾碎。
归墟魔鲲游弋在破碎的界海中,每摆动一次尾鳍就有大片陆地沉没;原罪饕餮啃食着世界根基,彼岸的天空开始塌陷。
当最后一处阵眼熄灭时,炎曦倒在玄渊身旁。她的火焰早已熄灭,却挣扎着握住对方的手。两人看着被黑暗完全吞噬的苍穹,竟露出释然的微笑。
";至少...并肩战斗到了最后...";
黑暗彻底降临。
秦君渊的座辇缓缓驶过已成废墟的战场,吞界跪地禀报:";老爷,两界已无活物。";
随后,一股庞大的黑暗气息降临此地,将重伤的真神玄武和焚宇烬凤瞬间治好。
辇中传来茶杯轻放的声音:";下一个。";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半截折断的三叉戟突然闪过微光,又迅速熄灭。
但这缕光芒太微弱,微弱到连至尊神识都无法察觉,但秦君渊只是手指微动,一道不朽之力便是射向了那折断的三叉戟。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便是响起,随后又是消失不见。
.....................
“家主!原始世界那边,已经近乎完全被那片黑暗吞没了!”
一名年轻修士对着身前的威严男子恭敬道。
“嗯!原始世界不是重要之地,若是黑暗敢侵袭至至高战场,那就只能让这片黑暗重归虚无了。”
威严男子的话语中满是淡然,对于所谓的黑暗,他并不是很在意。
同样,至高战场内的各方势力,此刻都是收到了黑暗侵袭原始世界的消息,不过他们懒得去管,毕竟没有损伤到他们的利益。
.....................
“老爷!永恒之地的那些不朽势力好像都离开了!”
真神玄武满脸恭敬地对着黑暗座辇道。
座辇中,秦君渊那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冷漠而无情:“嗯!倒是我多此一举了!传令十军,屠!”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血腥。
随着秦君渊的命令下达,真神玄武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黑暗座辇之前。
原本,在进攻彼岸和界海的时候,秦君渊特意让十军按兵不动,就是为了防备永恒之地的不朽势力。
然而,如今看来,那些不朽势力似乎都已经前往至高战场,这让秦君渊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既然如此,十军直接出手便可!
“杀!”
伴随着十军军主那冷漠而又决然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直地传入每一个十军将士的耳中。
这道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浑身一颤,血液沸腾。
刹那间,十军将士们的眼睛里都迸发出了汹涌澎湃的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又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