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闭店的时间。
店员们一个个跟苏忧打了招呼,离开了店。
“外面在下雨哦,老板!”
“有点冷呢,记得穿个外套啊,老板。”
“路上小心~”
苏忧笑着回应了她们每个人的善意,将她们送到店外,目送她们一个个远去。
今天家里没有人。
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苏忧决定,不冒险开车回家了。
她回到店里,关上了店门,顺手打开了店里所有的灯,给足自己安全感。
“在哪儿睡一觉不是睡?你说是吧,小统子。”
【宿主说是,那就是。】
“那必须的。”
苏忧懒懒地躺在自己专用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短视频,挨个给那些跳辣舞的小姐姐点赞。
听着敲打窗户的雨声,困意渐渐来袭。
不知不觉的,她也就睡了过去。
……
梦里。
苏忧再一次走进了那片熟悉的白光之中。
充满生机的白光,温柔地包裹着她整个身躯,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但,一想到这是噩梦世界那扇门,苏忧又赶紧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系统?系统!”
【宿主,我在。】
“这白光对我没什么害处吧?”苏忧警惕地问道。
【当然没有任何害处了,甚至还有很大的好处呢。您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沐浴在白光之中,能很好地消解疲劳,提高身体免疫力,皮肤变得光滑细腻……】
“停停停!哪有这么玄?”
【它可是生门啊,生门!即便它只是一个小世界的生门,也必然拥有无穷无尽的、积极向上的能量啊。】
苏忧“啧”了一声,将信将疑。
她不是每天做梦都能梦到生门的。
到了今天为止,她也就梦到了三回而已。
所以,她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受到了那么多的恩惠。
不过嘛,系统应该是没有必要骗她的。
苏忧放下心来,开始在这片白光之中四下走动。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某处传来了“咚”的一声巨响。
她循声望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闻到了血的气味!
那种血的气味,她还非常熟悉。
“时……时昭希?”苏忧颤抖着嘴唇,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是,你……你?”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她。
很快的,这股血的气味就消失了,充满生机的白光净化了一切,仿佛刚刚的血腥味,只是苏忧短暂的错觉。
……
……
“咳咳咳!”
此时的噩梦世界。
北部战场的某一处难民营里。
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的时昭希,十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病床边上,只有青獠守着她。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青獠的小手覆盖在她的心口位置,柔和的治愈之光包裹着她整个身躯。
时昭希仍在咳嗽着。
黑红色的血液不断地从她的鼻腔、眼睛、耳朵,嘴角溢出来。
她的身躯被浸润了药汁的厚纱布一圈圈地缠绕着,而纱布之下的皮肤,早已经布满细密的裂纹,渗出的鲜血透过了纱布,浸染了刚换上的白床单。
如今的时昭希,就像是风中的一截残烛。
她的生命,随时都会走到尽头。
青獠在强行给她续命,用各种各样的手段续命。
如今的青獠,已经将自己九成以上的身体部位找了回来,实力有多么强悍,不必多说。
可就是这样的青獠,也无法治愈时昭希身上的伤。
时昭希用虚弱的声音,说道:“算了,不要再管我了。死亡对于我来说,算是一种解脱,没什么好害怕的。”
青獠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手掌之下的治愈之光,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消减。
“时昭希,我说过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苏苏。”
“我好像见到苏忧了。”
“时昭希,你病得这么糊涂了吗?”
“我听到她叫我了。”
时昭希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因为牵扯到伤口,不得不重新绷着脸。
她轻叹了一声。
“距离苏忧离开那一天,已经过去整整八年时间了。”时昭希仍在喃喃念叨:“北部战场,也快要解放了,我能为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我好累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好好地睡一觉,再也不要醒来了。”
青獠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心脏挖出来,强行给你装上?”
“呵呵,你不会这么做的,青獠诡王。”
时昭希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缓慢,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
“我最近常常在想,苏忧对我说过的话,究竟有几句真心,有几句假意。”
“到了今天,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
“那些话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呢?”
“我应该看她为我做了什么,而不是对我说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像她说的,完全不爱我了,临走的时候,又怎么会给我留下这样一片花海,那样一道门呢?”
青獠听得直皱眉头。
“时昭希,你在说什么胡话?什么花海?什么门?苏苏给你留东西了,你为什么到今天才说?”
时昭希摇摇头,不肯再说半个字。
她这会儿确实是有些糊涂了。
强撑着这样的身体,又一次尝试挤进那扇门,这种作死的行为,差点直接要了她的命。
正如青獠所说,要不是她及时赶到,时昭希已经死了。
不过,如今的时昭希,距离死亡,又能有多远呢?
这个可恶的疯子!
等到时昭希的情况再一次勉强稳定下来,青獠又累得够呛了。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时昭希的病房,回到了深层噩梦世界里,来到了琳恩新开的酒吧。
琳恩已经很少抛头露面。
这段时间里,她常常坐在白骨山上面发呆。
“等到北部战场也彻底解放的那一天,所有的诡异都会被赶到这里来吧。”琳恩这样说道:“唉,这个破地方!除了骷髅就是荒野,天天刮阴风,冷得要命,实在是讨厌啊。”
说着,她回头,看向了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青獠:“嗯?”
“我刚刚去酒吧找你,大黑蛇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青獠踩着骨头,一路咯吱咯吱地走向山顶。
“哦?我们的大傻青,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面对青獠,琳恩总是一脸姨母笑。
哪怕现在的青獠早就不傻乎乎了,她还是像宠小孩儿一样宠着对方。
比如现在,她将青獠搂在怀里,摸摸头,还想给青獠扎个小辫子。
青獠有点别扭地撇过脸。
“时昭希说,苏苏给她留了一片花海,还有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