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目露杀机,回道:“既然你不愿意合作,我便只有杀了你一个选择。”
说着,他眼神一闪,一把匕首凭空出现,刺向张纯风的心口。
张纯风不躲不避,那匕首便被乾元真气挡住了。他嗤笑道:“我看你有老年痴呆,明知道刺不进还要刺。”
对方没理会他的话,身形一闪,躲到张纯风背后,屈指一弹,再次射出一滴液体。
张纯风移形换影,躲到对方背后,放出反心锁,瞬间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对方念了句金蝉咒,发现并不起作用,再想利用空间法则,发现又被屏蔽了,不免有些疑惑。
张纯风走到他面前,说道:“之前还说毁掉我的名誉比杀了我更狠,如今又要杀我,你这想一出是一出,我都怀疑你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长成熟。”
对方挣扎着,发现并没有用,便道:“你这绳子有什么名堂吗?”
“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告诉你这绳子的名堂。”张纯风回道。
对方想了一下,说道:“我是李山河。”
张纯风吃了一惊,旋即冷笑:“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根本不知道李前辈去了哪里。”
“他之前说去西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对方刚说完,马上后悔。张纯风笑道:“马脚那么快就露出来,你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连说谎都不知道怎么说。”
对方苦笑:“不得不说,你的反应是真的快。”
“别扯这些没用的,快说吧,你是谁?”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凌空而来,符文闪耀,刺穿法阵。张纯风意念转动,将匕首拍倒在地。
谁知又飞来一把剑,径直刺向张纯风的心口。
张纯风本能地躲避,再一看对方消失不见了。
他没有追过去,移形换影,上了附近一家茶楼。霍颖,汪鸿鸣和几个部下正躲在窗边偷看。
“能分清楚我们两个人吗?”张纯风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吓了他们一跳,赶紧转过身来。
众人戒备着,无法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面面相觑。
张纯风说道:“我拖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人过来,帮我做个见证。如果这次没有抓住他,而他顶着我的容貌为非作歹,到时希望你们帮我说句话。”
汪鸿鸣神情严肃,说道:“之前我给了你一个圆形木质令牌,请拿出来给我看看。”
“你给我的不是方形铜质令牌吗?”张纯风说着,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汪鸿鸣大喜,走到张纯风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大家这才放松起来。
张纯风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推开,问道:“你怎么会过来的?霍颖过去找你的?”
汪鸿鸣点头,霍颖说道:“当时那人一来,二话不说就出剑,剑意劈天盖地,十分夸张,幸亏我跑得快。我还以为是你呢!”
“那人的意识原本寄生在南宫珠的身上,为了引他出来,我培育了一具躯体,就是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人。”张纯风解释道。
众人张开嘴巴,仿佛听天书。汪鸿鸣却道:“那人现在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跑不了,我待会就去追。你们先去双刃关,叫大家做好戒备。”
汪鸿鸣点头,张纯风转向霍颖,问道:“如今,你能告诉我,给你传信息的人是谁了吗?”
霍颖掂量了一下,说道:“同福楼。”
张纯风一点都不惊讶,问道:“陈芝琳?”
霍颖摇头:“具体什么人,我不该说,请你理解。”
张纯风倒也不在意,既然是同福楼的人,十有八九是陈之琳的意思。
他向霍颖行了一礼,凭空一闪,立马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西域一座小城的破房子附近。附近有个饼摊,他看了一眼摊主,拿出扇子,在脸上旋转一圈,换成摊主的外貌。
接着,他进了对面一间茶楼,点了些饭菜,在一楼角落里挑了个位置坐下。
他幻化出一只蚊子,飞了出去,跨过街道,钻进那破房子的窗户。
蚊子穿过一条过道,又穿过一个天井,隐约的声音才传来:“至于那么小心吗?都连续转移七八个地方了。”
这声音熟悉,正是被培育出来的那人。蚊子朝着声音飞去,趴在门边,往里看去,黑乎乎看不见人脸。
可惜了,蚊子开不了夜瞳,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小心为妙,姓张那小子不是等闲之辈。”
“再厉害有我们厉害吗?”
“你都落在人家手里了,现在还嘴硬什么?为了救你,我损失了几千人马。”
“最后我还不是逃出来了吗?我们就是比他强,你别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志气。”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那陌生的声音说道:“待会我去把那小子引开,你去把双刃关破了。”
“嫁祸给那小子?”
“没错,让他和中原各门派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联手,直接杀了他不更好吗?”
“急什么?让他们中原各门派再消耗消耗有生力量,更有利于我们最终的目标。”
“李山河还活着呢,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叫邱淳华派人缠住他,他一时半会回不了中原。”
“你这狐狸就是老谋深算。从散功丹一直算计到现在。”
“我这计谋还帮你重塑了一具躯体,是不是很划算?”
“划算是挺划算,我的损失也不小。”
“想成大事,总要舍得牺牲。你不过就失去一个宗门,死了一些弟子,过阵子不就加倍返还吗?”
“那倒是。”
又沉默了一会,那熟悉的声音说道:“待中原到手以后,和西域的关系如何处理?”
等了好一会,那陌生的声音才道:“能断就断,不能断就虚与委蛇吧!”
“你敢和教主掰手腕?”
“教主虽然很厉害,但也不是一点弱点都没有。”
“什么弱点?”
“不着急,待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不能告诉我?”
“不能。”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那熟悉的声音才道:“把纳戒还给我,我华青宗的重要东西都在里面呢!”
张纯风一听,终于确认了之前自己的猜想:“这家伙就是华青宗宗主刘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