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风收回飞刀,正色道:“谁给你的信息?你大可叫他来对质。”
霍颖回道:“你要我出卖别人?你杀了我一了百了。”
“这算什么出卖?大家不过是要把事情弄清楚罢了。你现在听了两面之词,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在说谎吗?”
“你少来,肯定是你在说谎。”
“何以见得?”
“就……就……”霍颖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对理智的影响有多严重。
张纯风伸手一指,解了他的穴道:“你霍家的事基本上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事情的真相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你爱信不信。你走吧!”
霍颖半信半疑,爬起来,问道:“你真的没有杀害我兄弟和侄子?”
“没有一个是我杀的。”张纯风回道。
霍颖眉头紧皱,跑向传送阵,钻了过去。
张纯风幻化出一只蚊子,紧追而去,落在对方的肩膀上。只见他回到一个小城,街道破破烂烂,空空荡荡。
他上了城头,寥寥几十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垣,精神颓丧。
霍颖往下看去,城下布满了密密麻麻攻城的人,而城门前堵着几十个老弱妇小。
“你怎么回来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下面墙角处露出半张黑脸,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对方说,我霍家的人不是他杀的,他让我去调查清楚。”霍颖扭头看向那黑脸。
黑脸不大信,想了一下,抬起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这不是王家庄少庄主的爱好吗?他是王家庄的人?
只听他说道:“你信他的鬼话?”
霍颖回道:“我目前无法断定。双方给我的信息不一样,我只能再调查才能判断真伪!”
黑脸嗤笑一声:“我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你还想着调查?”
霍颖眉头皱得更紧。他又看向城下,新月教的人如大洋大海,列阵于城外两座石头山之下,而自己所在的小城就像一只扁舟。
“有什么办法?”霍颖无奈,“我们三个化神期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还未必就是凶手。”
黑脸怒道:“他就是凶手!我王家庄也是毁在他手里的!”
霍颖刚要开口,一把银枪突然凌空而来,符文闪耀,刺向他的脑袋。
小城的防护法阵挡住了银枪,但裂痕出现,岌岌可危。城下新月教徒一阵欢呼。
城墙上有几个守卫回头望去,发现法阵裂痕,满脸都是惊恐。
“投降吧!”新月教阵前,一个人骑着马,戴着黑色头巾,露出得意的神情。
“胡人休要猖狂!”黑脸飞上城头,大喝一声!
“再不投降,等城破了,别怪我们屠城!”对方放出狠话。
城墙上一片喧嚣,城门前那老弱妇小更是惊恐万分。
有人说要誓死抵抗,有人说要认清形势,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黑脸。
黑脸大喝一声,刚要说话,两支银枪又疾驰而来,刺在法阵上,裂痕越发明显。
一人站起来,嚷道:“现在还打个屁,我们这点人根本守不住石头城。城里还有两万百姓,你们就忍心看他们被屠戮吗?”
黑脸立马跃过去,一拳就将那人捶倒在地。他骂道:“谁敢乱我军心,我杀了他!”
那人不服,爬起来又道:“你现在有什么办法抵抗?你有吗?”
几个人当即附和,其余人则脸色黯淡。
黑脸大怒:“你们几个孬种,害怕就滚回你们北望山去,在这里啰嗦什么?”
“我们要走就走,要留就留,你王家庄还能管到我们北望山的头上来了?”
那人拉长了脖子,其余几个人又是附和。黑脸越发恼怒,拔出长剑,对着那人。
“你们北望山既然如此不配合,赶紧给老子滚,否则我杀了你们!”
北望山的几个人也纷纷拔刀,与黑脸对峙起来。
霍颖一个头两个大,嚷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要打起来?”
话音刚落,又一把银枪飞了过来,法阵破碎。城下战鼓急响,新月教众冲了过来。
黑脸和霍颖当即飞下城楼,两人站在城门口,挡住了老弱妇孺。接着,城墙上陆续落下几个人,站在黑脸两旁。
其余人犹豫不决,北望山的几个人已经架好传送阵,喊道:“要走就跟我们来。”
说完便钻入了传送阵。部分人跟了过去,部分人不为所动,部分人朝他们吐了唾液。
新月教的兵马急冲而来,将到城门口,天上突然流光闪耀,数十把长剑疾驰而下,猛然刺向地面。
剑阵威力极大,下方尘土飞扬,马匹嘶鸣,新月教乱作一团,连忙撤退。
黑脸追上去,一顿切瓜砍菜,放倒了十多人,方撤了回来。
长剑相继落地,击死击伤敌人一大片。黑色头巾勒住马头,向城头看去,一人站在上面,正是张纯风。
“是你!”黑色头巾一脸怒色。
“当然是我!”
张纯风说着,利用空间法则,又将长剑藏于虚空中。
黑脸和霍颖回头仰望,心情很复杂。
却听黑色头巾说道:“你一个人有什么用?我缠住你,其他人一样可以攻城。”
“你还想缠住我?”
张纯风身形一闪,人已到了黑色头巾侧面,一拳锤向他的颧骨。
黑色头巾反应极快,立马移形换影,躲了过去,反而上了城头,一剑割破一个人的喉咙。
张纯风大怒,凭空再闪,靠近黑色头巾,在他耳边念了句忏悔咒。
谁知,对方似乎并不受干扰,瞬间又消失,回到他的马背上。
他甚为得意:“你奈何不了我,还是投降吧!”
话音刚落,一把飞刀凭空出现,刺向他的太阳穴。
可惜,他反应实在太快,再次消失,出现在张纯风背后,一拳砸向他的后脑勺。
嘭的一声,一股力量当即将他撞了出去。
他后飞着,瞬间消失,又回到他的马背上,脸上颇为疑惑,问道:“你那是什么手段?”
张纯风冷道:“你没必要知道,待我杀了你,你大可向阎王爷问问。”
黑色头巾冷笑:“就凭你?”
“不够吗?”
“当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