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带了包袱,扶着女人,回到院里,又向张纯风抱了一拳,便跟着四长老走了。
院子里剩下张纯风和徐爱民,以及地上的一些铜钱。
“少侠能放了我吗?”徐爱民说道。
“你急什么?等他们拿了钱,下了山,我自然放你。”张纯风回道。
此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少侠是否过于谨慎了?”
张纯风扭头看去,进来一个人,手抖着,正是那宗主。他迈过门槛,抱拳行礼:“在下明仁信,少侠贵姓?”
话音刚落,一支箭破空而来,刺向明仁信。他镇定自若,伸手一抓,将箭捏在手里。
箭上有纸条,明仁信取下来,展开一看,皱起了眉头。
他对张纯风笑说道:“有外敌,少侠能将人放了吗?待将敌人擒获,再做惩罚也不迟。”
“能让我看看纸条吗?”张纯风问道。
明仁信便将纸条递给他。张纯风一看,上面几个小字:“丹顶鹤在我手里,若要它平安无事,先将徐爱民的一条腿砍下来。”
张纯风疑惑:“什么人要三长老的一条腿?”
徐爱民一听,吓了一跳,随之骂道:“哪个王八蛋敢如此猖狂,敢要老子的大腿?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明仁信不动声色,说道:“还请少侠放了他,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请少侠定夺。”
“对方为何要三长老的一条大腿?宗主有什么想法吗?”
明仁信看向徐爱民:“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徐爱民尝试回忆,过了一会才道:“并没有,也就今天闹了点小矛盾。”
“那人家为何要你一条大腿?”明仁信又问。
“我怎么知道!”
明仁信看向张纯风:“如今,也就抓住对方才能知道,少侠若能相助,我再出一葫芦长生露。”
张纯风半信半疑:“宗主还有一葫芦长生露?”
“当然。只要少侠能将人擒获,这一葫芦的长生露便是你的。”
张纯风考虑一下,解了老徐爱民的穴位,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劳!”
明仁信行了一礼,带着徐爱民便出去了。张纯风幻化出一只蚊子,跟了过去。
只见明仁信穿过几道风雨廊,突然停下,将手中的箭递给徐爱民。
明仁信说道:“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若不能将仙鹤带回来,你自己动手把自己的腿砍下来吧!”
徐爱民脸色难看,问道:“既然叫我去抓人,你又叫那小子干什么?”
“这你别管,你只要将人抓住即可,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
徐爱民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走了出去,跳上屋顶,环视一周。
他放出一张符纸,化成一条猎犬,若有若无,似烟似雾,在他面前蹦跳一圈。
他将箭给它闻了闻,说道:“把他找出来。”
那猎犬便立马窜了出去,在屋顶跑了一段距离,又闻了闻,跳下屋顶,飞下山去。
徐爱民跟在后面,也飞落下来,到了下面的小城。
一人一狗在屋顶跑了一段距离,跳下街道,穿过一间铁匠铺,向右拐,前行数十米,到了一家肉摊。
那猎犬停止不前,绕着肉摊闻了又闻,似乎有了食欲。它扭头看着徐爱民,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叫你找人,你想什么乱七八糟?”徐爱民喝道。
猎犬没办法,只得继续。它跑到街尾,来到一处破烂的房子门前,叫了起来。
徐爱民气得跳脚,剑诀一转,将猎犬恢复成符纸,收了起来。
吱的一声,大门自动开了,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三长老,进来坐一坐吗?”
徐爱民往里看去,不见人影,犹豫好一会,终究不敢,只大声喝道:“你出来,我们万事好商量。”
“你不敢进来?”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人!”
“既然你敢,那就进来吧!”
“你出来!”
“那就这么耗着呗!反正你得砍掉一条腿,否则你丹鹤宗的仙鹤可就不保了。”
徐爱民大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要我一条大腿?”
“非也,我也不一定非要你一条大腿,你去把明仁信的胳膊切下来也可以!”
“放肆,敢冒犯我丹鹤宗宗主,你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屋里嗤笑一声:“你怕明仁信?他都病了,活不了多久,你何不取而代之?”
徐爱民一听,沉默片刻,随之暴怒:“大胆狂徒,竟敢惑乱我丹鹤宗,看我如何收拾你!”
屋里哈哈大笑两声:“那你倒是进来啊!”
徐爱民放出一把菜刀,扔出去,旋转着袭向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接着,他又扔进一把菜刀,人便飞上屋顶,跳下院子。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地面坍塌,院子四周无数箭射了过去。
徐爱民大惊,剑诀翻转,两把菜刀凌空而来,一把托住他脚尖,另一把绕着他快速旋转,挡住了弓箭的袭击。
“雕虫小技!”他放慢菜刀,拿在手上,四周环顾,依旧不见人影。
“我进来了,你不出来见一面吗?”徐爱民又道。
“急什么?”东厢房传来一个声音。
“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敢吗?”
“不是时候。”
“何时才算时候?”徐爱民剑诀暗转,一把菜刀化成一根细针,刺向东厢房。
里面立即传来噔的一声,大概被挡住了。
“三长老,考虑得怎样?只要你弄死明仁信,丹鹤宗便是你的囊中之物。”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虽然大长老和二长老战死了,我四师弟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有什么难对付的?一个心软的窝囊废而已!”
沉默。
徐爱民又喝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我丹鹤宗如此熟悉?”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指出一条路给你,走不走就是你的事了。”
又沉默了一会,徐爱民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弄死明仁信?”
“你刺自己两刀,回去说自己打不过,将他引来这里,我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办法?”
“这不需要你操心。”
徐爱民想了想,又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等了一会,那声音才道:“明仁信欠我的,我要他一无所有,千刀万剐!”
徐爱民放松警惕:“你和他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