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就这么走了?
看不出来自己是来勾引她的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结实的胸膛,纳闷极了。
“不应该呀,之前不是很喜欢摸我的腹肌吗?见到我坦胸露怀,应该像饿狼一样扑过来才对啊。”
“然后今晚,我就能顺势留下来了。”
周慎行翻身下床,猛地拉开门,一把拽住于知乐的手腕。
“知知,你没走错,这就是你的房间。”
于知乐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心猝不及防贴上了他温热的腹肌。
周慎行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吗?我特意练的。”
自从那天庞七调侃他的脸圆润了,他立马回去加大了训练力度,生怕自己身材走样,让别的男人有机可乘。
于知乐指尖一颤,下意识摸了一下,又触电般缩回:“喜欢。”
周慎行顿时眉开眼笑,正要说话。
于知乐接着道:“但不喜欢你这样。”
她板着脸,一把将他敞开的衣襟拢紧,系带子时手指故意勒得紧了紧。
“大晚上的,勾引谁呢?”
只能摸不能吃,她才不喜欢呢!
诡计多端的男人,别想用美男计色诱她!
周慎行被勒得咳嗽,委屈巴巴:“我特意洗了澡,换了熏香……”
“是吗?”于知乐突然凑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那你知道勾引我的后果吗?”
周慎行喉结滚动,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什么后果?”
“难受的可是你自己,你是不是又想洗冷水澡了?”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突然一把将他推出门外,门砰地一声关上。
“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可是个正经姑娘。”
门外,周慎行委屈地扒着门缝:“可你刚才明明说喜欢。”
“喜欢腹肌和喜欢你是两回事!”门内传来于知乐的闷笑,“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要开店呢。”
周慎行心中腹诽。
这么渣的话是谁教她的?
肯定是沈菱歌那个女人,把他的知知都带坏了!
他垂头丧气地转身:“那好吧,知知晚安。”
……
一月后。
随着最后一片落叶缓缓飘落,深秋悄然而至。
在这段时间里,望岳楼逐渐在京城打响了名气。
于知乐与贺思甜也在南区加开了一间千味楼的分店。
三间商铺一起运营,收益极其可观,月收千两不在话下。
这日傍晚,于知乐坐在自家院子里,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抹夕阳的余晖,给这宁静的秋日增添了几分温暖。
忽然,敲门声响起。
贺思甜打开院门。
院外,沈菱歌站在门口,一见到两人,二话不说拉着她们就走。
贺思甜面露不解:“沈姐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沈菱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拉着她与于知乐进了隔壁的周府浴室。
两人稀里糊涂地沐浴完毕,又被沈菱歌拉到了念卿阁。
“沈姐姐,到底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于知乐刚坐下,就被沈菱歌按在梳妆台前。
沈菱歌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望岳楼的女下属捧着锦盒盈盈而入,盒盖一掀。
一件粉霞色流光纱裙静静躺在其中,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桃花纹,在光下流转如星河。
“这是?”
贺思甜指尖轻触裙摆,纱料柔软得像掬了一捧云霞。
“这是给你的裙子,快去换上吧!”
沈菱歌又掀开另一个锦盒,露出一袭淡紫色烟罗长裙,裙裾点缀着细碎的珍珠,行动时会发出细碎的珠玉碰撞声。
“于妹妹这件,是周慎行特意嘱咐的,说紫色衬你。”
于知乐耳尖微红:“他们兄弟俩搞什么名堂呢?”
说起来,他们这段时间就古古怪怪的,经常不见人影。
以往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最近总说有事要忙。
她寻思着望岳楼刚成立,事情多一点也正常,便没多问。
现在这般,莫不是忙完了,意识到这段时间冷落了自己,所以在哄自己开心?
沈菱歌笑吟吟地取出一把玉梳:“现在只管安心打扮,其余的,待会儿自会揭晓。
梳妆台前,她亲自为贺思甜挽发,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乌黑的长发间,将一支珍珠碧玉步摇斜插入鬓。
她轻抬贺思甜的下巴,用青黛细细描眉画眼,蘸了点口脂点在她唇上。
贺思甜本就长得极美,如今粉面朱唇,眉目春意盈然,更显得姿色奇绝。
另一边,于知乐的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紫蝶玉簪绾起,淡上铅华。
女下属正为她点上花钿。
有风顺着窗外吹进来,几丝秀发淘气地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于姑娘真好看。”女下属忍不住赞叹,“难怪首席天天来千味楼转悠。”
于知乐抿嘴一笑,颊边酒涡浅浅。
梳妆更衣完毕。
铜镜中,贺思甜轻轻转了个圈,纱裙如水般流动,衬得她肌肤胜雪,艳若桃李。
于知乐的紫裙则更显艳丽妖媚,珍珠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如清泉击石。
“完美。”
沈菱歌满意地抚平贺思甜袖口的一丝褶皱,忽然凑近她耳边:“准备好了吗?有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贺思甜心跳加速,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沈菱歌牵着两人缓缓走到院外。
一辆垂着轻纱的马车早已候在外面,车前系着绸缎扎成的芙蓉与紫藤。
“这么晚了,我们要去哪儿?”
于知乐看着这辆华丽的马车,心中的疑惑更甚。
“保密。”沈菱歌伸手扶她们上车,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带你们去见证人生中最美的时刻。”
半个时辰后。
暮色下的望岳山庄湖畔。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碎金般的光点随着水波荡漾。
于知乐和贺思甜被沈菱歌用绣着金线的丝绸蒙住双眼,一左一右搀扶着踏上松软的绒毯。
晚风送来淡淡的桂花香,脚下偶尔踩到脆响的落叶,不知被引向何方。
“沈姐姐,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贺思甜紧张地攥着裙摆,粉色纱裙在风中轻扬,裙摆的芙蓉暗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于知乐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出脚步。
他们在搞什么东西,怎么还把眼睛给蒙上了?
沈菱歌神秘一笑:“到了便知。”
她笑吟吟地引着于知乐和贺思甜穿过花径。
转过一座凉亭,沈菱歌蓦然停下脚步。
“嘘——”
她将玉箫抵在唇前,示意女下属们退开。
她亲手为二人解开蒙眼的绸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