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去章川郡之前,杨晚星就已经简单的了解过了这个朝代的法律,她不是陈老汉和顾时的亲属,按理来说没办法提告。
不过这个朝代在县衙外面都设置了鸣冤鼓,只要敲响了鼓,不管是不是陈老汉的亲属,都可以提告。
但这是有代价的,如果谁都能全部敲鼓,那不是让整个县衙都乱了套。
击鼓的代价就是,会挨上三十大板。
打板子这种事,可以放水,也可以打死人,全靠县令怎么安排。
杨晚星既然告的就是县令,那么王可肯定不会让人放过她的,她在敲鼓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一切都要靠系统了,她微微一笑。
而系统蹲在她的脑海里,如果它有实体的话,估计已经开始画圈圈了。
“宿主,这个金手指给了,我是万万不可能再给出下一个了。”系统幽怨地说道:“再给的话主神空间那边就该有意见了。”
“放心吧。”杨晚星安慰道:“这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我不会再问你要金手指了。”
系统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
这就是和宿主处熟了的代价,它有点怀疑以前的宿主了,至少不会张口闭口就是“给我个金手指呗”这种话。
系统自动控制页面,“是否使用傀儡?”
杨晚星毫不犹豫回答:“是。”
“是否上传宿主部分数据到傀儡?”
“是。”
向楠本来和杨晚星手挽着手,一起走在某个小巷子里,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周围似乎多了一道呼吸声。
作为异能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起来,连忙看向呼吸声出现的地方,但下一瞬间,她震惊到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向楠说话甚至有点结巴。
她看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杨晚星同时对她笑道:“系统给的金手指。”
两个人同时说话,而且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声音,向楠看着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后她突然明白,“所以你之前说不让我代替你敲鼓就是因为这个?”
“对啊,就算你是异能者,被板子打到身上还是会受伤和流血,我怎么能让你代替我去?”
一听这话,向楠难免有些感动,如果这是在末世里,巴不得别人代替自己去死的人多的是,虽然这事儿原本也和她没关系就是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向楠问道。
“让她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带我去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什么情况吧?”
向楠同意了,但有点迟疑的看着那个傀儡,“她有这么聪明吗?能做出正常人的反应吗?”
“可以,只是不能真的像真人一样。”
如果真和真人一模一样,她就不会允许系统把自己的数据导入一部分进去了。
向楠看着那个傀儡走向了县衙,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带着杨晚星上了旁边那栋宅子的屋檐。
这个位置能把县衙外面和里面的院子发生的事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距离县衙很近,等会儿偷梁换柱就更方便了。
此时正是上午,县衙外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杨晚星”不停的往前走着,直到走到了鸣冤鼓前,开始砰砰砰地敲了起来。
最开始县衙的捕头们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意识到时,“杨晚星”已经敲了不少下,并且有一大群看戏的观众聚集过来了。
“鸣冤鼓?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过有人敲了。”
“怎么是个女子啊?看这模样也没嫁人,能有什么冤情需要敲鼓啊?”
“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一起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几个捕快就从里面出来了,看了看正不停的敲鼓的“杨晚星”,怒道:“何人敲鼓?”
也不怪他怒,主要是敲鼓的人力气不知道怎么那么大,敲的整个县衙里不断回响着砰砰砰的声音。
而且也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就一直敲,一直敲。
直到捕快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杨晚星”这才停了下来,大声道:“我要状告平丰县县令王可!告他以权谋私,残害忠良,上任县令也是被他污蔑的!”
这话一出,四周哗然。
走在最前面的捕快忍不住斥责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来人!此人信口雌黄污蔑县令,抓起来即刻入狱!”
“杨晚星”大声道:“他们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要抓我?”
旁边看戏的众人也是纷纷议论,“对啊,要是县令不心虚,干嘛问都不问一下就把这姑娘抓进去。”
“就是啊,而且人家敲了鼓,按理来说必须上公堂的呀,不过这告县令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看啊,这姑娘挺傻的,告县令的状还上公堂,上了公堂那不什么都是县令说了算嘛。”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如果诬告县令,那可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的了。”
领头的捕快发现群情激愤,一时他也不敢直接抓人,又听到他们提起鸣冤鼓,突然想起来律法规定敲鼓的都要打三十个板子,才能继续之后的流程。
作为捕头,县令做的事他是知情的,也是心虚的,不过现在他的面色松快了起来。
这女人可真是傻,跑到县衙来告县令,呵呵,这三十个板子,她怕是挨不过去了!
“安静!”捕头看了一眼众人,正色道:“我们县衙当然是按律法行事的,既然敲了鼓,就会把案子接下来,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受三十大板才行!”
“杨晚星”面不改色的道:“那就三十大板,就在门口打吧。”
提出这种要求的,捕头还是第一次见,先不说她是个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板子,那是多么不妥的事。
哪怕她是个男人,也很少有人主动提出这么个打法的。
捕头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自愿的,那就这么办吧。”
他挥了挥手,就有两个人抬了张长凳,放在了县衙门口,然后他们把“杨晚星”按了上去,一下又一下地打了起来。
行刑的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板子每落在她身上一次,就会发出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