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江云濯众人离开黄府后林星竹也展开了行动,她独自去找了白秀秀。
白秀秀这几天心情并不好,失身于黄梅生这亲却是成也不是不成也不是,整日里长吁短叹,林星竹见天来安慰,时间长了白秀秀对于这个姑娘有些好感。
这天林星竹照常来看白秀秀。白秀秀就问了:“林儿,你成天的往我这里走大夫人不会不高兴吧!”
林星竹说:“这有什么的,大夫人不是那小气的人,来看看你有什么不好的”。说着她把大夫人带来的东西摆了出来。
一看这大夫人可真舍得花钱,桂圆,杏仁,山楂……还有些名贵药材藏红花,麝香,夹竹桃,五行草。
白秀秀一看不由得冷笑“大夫人有心了”。
林星竹一看这笑容闹得皮笑肉不笑,她闹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啊,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啊”。
白秀秀这才解释道:“林儿,你成过亲,不过应该没要过孩子吧”?
林星竹说:“你怎么知道的啊?”
“桂圆,山楂这些东西虽然好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孕妇吃了不易安胎……”
林星竹有点懵了“你不是没怀孕吗?”
白秀秀无奈点点头“这是大夫人的一石二鸟,一来稳住我的肚子,二来镇镇我的心”。说罢抓起这桂圆和山楂一股脑的往嘴里塞,眼里也不住流出泪来。
林星竹也不好受“白姑娘啊,你日后打算怎么办啊?”
白秀秀哭泣着“我也不晓得,我已经卖到这黄家了,有白纸黑字记载着呢,不由得我自主啊”。
林星竹可火了“我真闹不明白你,你这个时候讲什么契约精神啊?”
“林儿妹妹此话怎讲?”
“你怎么糊涂啊,这府里黄大官人不在也就是大夫人说了算,她又不喜欢你在黄府里,你何不去求大夫人,让她放了你啊?”
白秀秀听罢也打起了退堂鼓“我自己出去以何为生啊?”
林星竹气的奔着她脑袋“啪”就是一下“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那你就不出去,你就在黄府里待着,等哪天黄大官人再来欺负你,然后那大夫人又来给你送堕胎药,你就祸害你这身体吧”。
白秀秀一看林星竹气的脸都红了,她自己心里也合计起来了“是啊,一直待在这黄府沦为玩具一般,后来的结局恐怕也得被折磨致死”。最后她心一横,脚一跺去找大夫人。
可是用什么借口脱身呢?林星竹给她想了办法“你按我教给你的说,最主要的是一定要表明决心”。
白秀秀暗记于心。
两个人很快来到大夫人院子,大夫人这几天日子不好过,丈夫不在家,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小美人,又害怕她怀了孕留下子嗣。
还真别说宋熙雨不在了,这个张夫人没发现吗?她还真发现了,不过她可不管,本来她就是来这里做客的,说是做客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鼻孔朝天拿下巴颏子看人,大夫人看不上她。所以啊宋熙雨没了她也没管。
今天这张夫人正在屋里愁着呢,就在这个时候林星竹与白秀秀进来了。
白秀秀往当中一跪:“奴婢给大夫人见礼!”
大夫人没好气道:“哎呦,我这妹妹啊,你给我跪什么啊,快起来这要是让梅生知道了该怪我了”。
白秀秀没起来而是继续跪在那里说道:“大夫人,奴婢有一件事要求大夫人……”
大夫人一听什么?来找我办事的啊,你真是有意思才来几天啊就来指使我了,她心里抗拒不想给白秀秀帮忙,可也不能明说啊,只能阴阳“我说妹妹,我就是个老女人,人老色衰的有什么能耐呢,哪似妹妹这等美貌”。
白秀秀苦苦哀求“大夫人,明日是我父亲的三七,我打算回老家去给他烧纸”。
大夫人心中生疑,她并不是生疑明天是不是这白秀秀父亲的三七,她哪管这个啊,她是生疑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和自己说啊,一般来说她直接去不就行了吗,这样做多次一举,还是说白秀秀这丫头有什么别的打算。
“妹妹,你回乡祭奠父亲是好事,给她烧纸也是应该的,来这里与我说什么啊?”
“奴婢这里有一件事求大夫人成全,奴婢原本卖身葬父想来黄府为奴为婢,却不想阴差阳错得黄大官人错爱,现如今幡然醒悟深知给黄府带来了麻烦,愿意离开黄府永不再来……”
这一番话怎么没把这张大夫人乐一蹦高啊,心想“你总算要走了,这可不是我赶你啊,这是你自己要走的”。内心都已经乐开了花可是表面不能表现出来。
“哎呦妹妹你怎么要走啊,咱们姐妹一场多不容易啊,你若是走了多可惜啊”。
白秀秀心想“你还在那假惺惺的,我还不走就像江林儿说的那样黄梅生老乱来,你再老给送那些打胎的药我可活不活了”。
她一个劲的恳求“恳请大夫人开恩高抬贵手,若是夫人准许我离开黄府,来世结草衔环也要报夫人大恩”。
张大夫人一看这就行了,赶紧让她走免得迟则生变啊,便道:“秀秀啊,不是我不留你而是你执意要走,既然如此你从府里带着东西再走吧,你喜欢什么随便说”。
“奴婢只求大夫人一件东西,这东西对于大夫人来说如同粪土,于我确实价值千金”。
“哦!不知是何物?”
“正是奴婢的卖身契!!!”
张夫人一看这小丫头行啊,知道把卖身契要走,也是啊,如果不把卖身契带走的话以后黄梅生还要找她麻烦,还有可能去官府告她。可是这种事她不好做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
林星竹在一旁帮腔“大夫人,这白姑娘执意离去,咱们便帮她一帮,于公于私都是好的。只是一纸卖身契,夫人还是做的主的”。
她这一句话可以说把张夫人架在那里了,那意思就是说你怎么连这点事也做不了主吗。
张夫人点头转身回里屋取出了白秀秀的卖身契,当着她的面说道:“秀秀,这是你的卖身契,现如今我当着你的面把它烧毁,有江林儿作证,自此你与我黄家没有一点关系,你也恢复自由之身”。
说着拿起蜡烛台把那纸契约焚为灰烬。
白秀秀看着那团烟火泪如雨下,自己这命运确实是一波三折,可也确实如同江林儿所说自己如果不离开而是留在这里早晚会被折磨至死,权且罢了走了吧。
说着她便起身离开了黄府,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因为这个地方的东西她不喜欢,来到这里也没得什么好事,不是被人欺负就是受人冷落,这姑娘啥也不要。
林星竹把她送到门口给她收拾了个包裹,里面装了些换洗衣物,还有二十两整银子,十多两散碎银子,这钱从哪来的。都是林星竹从王莲英那屋拿的。
林星竹早看出来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在屋里打骂下人,还老张罗这种买姑娘的事,最主要林星竹发现这人挺有钱,也不知道黄梅生怎么那么看中他反正给他不少钱,今天被林星竹来了个借花献佛。
白秀秀一路走出黄府,脚步轻盈,心里也没有主心骨不知道要去哪里。林星竹因为听说了王月娥在林州开步行的事,便告诉她去那里碰碰运气。
一切安排妥当林星竹又回了黄府,她才刚进门没多久就听门外有人喊:“我说,那府里有活着的没有,三夫人和四夫人回来了!”
就这一嗓子把府里这群人可都听傻了,大夫人一听直跺脚啊“完了,这刚送走一匹狼回来两只虎啊!”
谁回来了?正是红棉与绿柔,这姐俩原本不是黄梅生的三夫人与四夫人吗,因为受他的虐待所以反抗逃跑。
她俩怎么回来了呢,其实她俩知道黄梅生所作所为。
这件事说起来是一件巧合。自打红棉与绿柔回到林州一直在司马府,因为武宏祖也同情她俩的遭遇不想治她俩的罪。
最近武宏祖发现来到林州的池国人或多或少和黄梅生都有关系,他们还截获了信件,这里没有人懂池国文字,得去滨海地区找人来看。
这信啊就在武宏祖夫人邓琪手上,红棉和绿柔闲来无事来找邓琪说话,无意间看见了留在桌子上的信。
绿柔说:“这东西我见过,黄梅生家里也有,上一次就因为我偷看被他发现,他把我吊在房梁上打个半死”。
邓琪就把这件事跟武宏祖说了,当务之急得找人翻译信件内容啊,找了半天没人会翻译,有一匹马会,大靐会。
大靐怎么会池国话,他在东海龙宫住了小一年啊,一出海就碰见池国人一来二去他也学的会说。
他一看这个信吓一跳,这上面是池国大将酒井黑子给黄梅生写的信,上面写的很清楚,让他不要在躲太岁了那都是假的,有一批火药即将送到了黄梅生家,只等五月廿九武生比武时,届时许多名人官员都要前来,到那时把火药取出来将梨园围住,把这些人全部炸死。
武宏祖一看吓得汗毛都起来了,因为这武生比武本来他也要去的,幸亏提前看见了,不然这副本可就要结束了。
红棉说黄梅生家有地洞,火药多半在那里,姐妹俩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武宏祖知道林星竹在黄府相互之间有照应,又让人去小桃县找徐治,徐治带燕宇华还有李成直奔林州城。
两方碰面,武宏祖下令今夜要查抄黄府却被徐治制止。